消息没公开,可也捂不严实。

    堡垒里常年在观星站轮值的有十几号人,秦观接到信号那天晚上,仪器全功率运转的动静不小,隔壁几个石室都听得见。

    第二天一早,交班的修士进去,看见秦观瘫在石凳上,脸色白得像鬼,记录册摊在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谁也看不懂的符。

    再结合星璇连夜召集古文字专家、阵法大师,把顶层那间平时不怎么用的密室占了两天两夜——这些事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流言很快起来了。

    传什么的都有。有说观星站收到了上界仙人的谕令,要降下法旨拯救玄天界。有说截获了影阁阁主那边的重要情报,可能是下一步进攻计划。更离谱的说,是徐易辰闭关时引动了天地异象,被星璇捕捉到了。

    直到三天后,那几个老学究从密室里出来,个个眼睛通红,走路打飘,见了熟人也不打招呼,埋头就往藏书阁跑,一头扎进故纸堆里再没出来——这时候,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琢磨出味儿来了。

    不是好事。

    好事不会让这帮老学究急成这样。

    压力像层看不见的雾,悄没声地漫开。

    先是工坊那边。几个年轻阵法师凑在一起吃午饭,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他师兄在观星站有个朋友,透了口风,说收到的信号远得吓人,是从玄天界外面来的。

    “外面?”另一个愣住,“外面是哪儿?”

    “就是外面。”那阵法师比划了一下,“星星海再往外,远得没边儿的地方。”

    桌上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埋头扒饭。扒了几口,有人闷声说:“影阁阁主的手,已经伸到那么远了?”

    没人接话。

    下午干活的时候,所有人手底下都多了股狠劲。敲阵基的锤子抡得更圆,刻符文的刻刀走得更稳,连平日里最爱偷懒磨洋工的几个老油条,都闷着头不吭声,把手里那点活计做得一丝不苟。

    怕啊。

    以前觉得影阁阁主再厉害,也就是玄天界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大不了豁出命去,拼个鱼死网破。可现在突然知道,人家早就在更远的地方开疆拓土了,玄天界可能只是他版图上一小块,甚至是不太起眼的一小块——这种落差,像一盆冰水浇在刚烧起来的炭火上,刺啦一声,心都凉半截。

    但凉过之后,又有点别的东西冒出来。

    深夜,城墙根底下,两个轮值休息的体修靠坐在墙垛后面。年纪大点的那个摸出个酒葫芦,抿了一口,递给旁边年轻的。

    “听说了吗?”年轻的接过葫芦,没马上喝,“外面……还有别的界。”

    “嗯。”年长的应了一声,“观星站那事儿。”

    “你说,”年轻的转头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发亮,“那些界……是不是也在跟影阁阁主干仗?”

    年长的没说话,夺回酒葫芦,又抿了一口。

    “也许吧。”他把葫芦盖拧上,“不然发什么求救信号。”

    年轻的忽然激动起来,压低声音:“那咱们是不是……不是一个人在打?要是能联系上他们,要是能……”

    “要是能什么?”年长的打断他,“隔着多少万里星空,你怎么联系?飞过去?等你飞到了,咱们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年轻的被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有那工夫瞎想,不如多练两趟拳。”年长的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把眼前的坎儿迈过去再说。”

    话是这么说,可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也许,在遥远星空的某个角落,还有别的文明,也在挣扎,也在抵抗。也许他们比玄天界强,也许比玄天界弱,可至少——他们不是孤独的。

    这点念头,像风里一点微弱的火星,看着随时会灭,可偏偏就灭不掉。它在堡垒的各个角落悄悄烧着,在工坊叮当的敲打声里,在城墙巡逻的脚步声里,在修士们交换的沉默眼神里。

    希望很小,小得像针尖。

    可再小,它也是希望。

    顶层密室,星璇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星图。星图是旧的,很多地方标注模糊,边缘处更是大片空白。秦观站在一旁,指着星图边缘某个空白区域。

    “信号大致是从这个方向来的。”秦观说,“但具体坐标,我们解析出来的那组数字,对照现有星图,找不到对应点。可能……我们的星图太旧了,或者那片区域,我们从来没探测过。”

    凌长枫抱着胳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就算知道坐标,又能怎样?咱们连赤炎界的通道都保不住,还想跨越星域?”

    墨玄坐在角落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至少知道,影阁阁主不是无所不能。他也有手伸不到的地方,也有搞不定的硬骨头。”

    “那也得先确定,发信号的‘硬骨头’,跟咱们是不是一边的。”北苍宇声音闷闷的,“万一也是掠食者,等着捡便宜呢?”

    星璇没参与争论。

    她手指点在星图那个空白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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