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箭囊就在他身旁,双手在弦与箭囊间来回闪动,他每次抽箭搭弦的动作快得无法看清,弓弦的震鸣连成一片。靶场中箭矢密集如雨,木桩、稻草靶、悬挂的甲胄靶一个个在急促的冲击中被洞穿、碎裂、倒塌。

    尼玛,李肃的手下是人肉加特林。

    一道道箭影横扫,掀起连成一片的毁灭风暴。风声、弓声、碎裂声交织,李肃只觉心跳被这股冰冷而疯狂所牵引,连呼吸都忘了。下一刻他会不会打出音爆?

    等到最后一支箭钉入四百步外的铁甲靶,靶场归于死寂。空气中只剩箭羽在余风中轻轻震颤的轻响。高慎缓缓放下弓,额角沁出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眼神依旧冷静,却透出一丝连自己都未觉察的凛冽杀意。

    一阵死寂中,靶场上空仿佛连风都凝固了。黄旭和弓弩坊的匠人们站在不远处,个个张大了嘴。

    周师傅的手颤着扶住自己旁边的箭架,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喃:“这……这速度,这精准,这弓在他手里,简直像……像是活过来了……”

    而李肃站在靶场边缘,看着那片惨烈得几乎像战场的靶区:木屑、陶片、破裂的甲片和箭杆碎片混作一片。

    员工都比老板能打,怎么办?所以每年一定要加薪咯。

    黄旭抚掌:“神乎其技呀,我闻大人手下已有乌麟劈雷刀,赤虎追电枪和紫狻啸风锤,今日又添一大杀器,何不取名青隼裂雨弓?”

    _

    破晓的灰光洒在营地广场上,三百六十名新练成的士兵列成八个方阵,齐刷刷立于晨风中。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新制军服:暗朱红色的粗布战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战袍采用三层缝合的厚棉麻和少量羊毛混纺,不仅保证了足够的耐磨度,还能在夜宿野外时提供基本的保暖性。内层缝制了可拆卸的棉絮衬里,秋冬可装入以御寒,春夏则取下减少闷热;在凤州春秋夜晚常有的湿冷山风中,战袍能稳住体温,防止士兵因风寒生病。

    胸背部位加了一层加密棉布夹层,可在不配戴甲胄的情况下,缓冲弓弩箭矢和短兵冲击,虽然无法完全抵挡重击,但已足以防止刀刃轻伤或木棍敲打造成严重内伤。

    无论厚装或薄装,都配发黑色粗布护腿,可在山林和荆棘地形中保护膝小腿不被划伤。未来若配备甲胄,设计也已留有系扣,可直接外披轻甲或护胸而无需换装。表面经过兽油和桐油涂层处理,可在夜露和小雨中保持干燥,既坚韧抗撕扯,又比皮革轻便得多,方便长途行军和快速列阵。腰部配有黑色皮带束紧,裁剪利落贴身,保证奔跑和马背操作时不易勾挂。

    衣袖宽窄适中,不影响拉弓和挥刀,前襟设计成右衽单排暗扣式样,方便单手迅速穿脱。下摆到膝上三寸,兼顾下盘灵活度与腿部保护。领口为黑布翻领,可立起挡风,也能在夜战中遮挡面部反光。

    此刻,三百六十名士兵站立如林,暗朱红与黑色交错成一片肃穆如血海的色块,没有头盔和铠甲的他们面容暴露在晨光中,但黑红相间的军服已让他们看上去像一支即将撕裂风雨的利箭。未配备甲胄的此刻,他们的气势却已比任何地方杂乱溃兵都整齐有序,透出一股初生的悍勇。

    李肃站在高台上扫视全场,沉声开口:“此次练兵已定编制,从今日起,全军分伍、什、哨列队整编!”

    五人为一伍,其中一人为伍长带队;

    两伍为一什,由其中一名伍长兼任什长;

    五什组成一哨,哨中五名什长皆听命于单独设立的哨长。

    各哨最终编成:

    重骑兵哨:五十名兵卒,全配七尺普通骑枪与横刀,听命于哨长阿勒台。他们将是冲锋破阵的锋矢,如雷霆般碾碎敌阵。

    轻骑兵哨:五十名兵卒,每人配强弓与腰刀,听命于哨长高慎。这支精骑将是我们双翼的刀锋,斥候,突袭,骚扰,配合攻击。

    刀盾哨:五十人配圆盾与厚背乌金砍刀,听命于哨长石归节,为军阵中的肉墙与斩敌之刃。

    弩哨(原刀哨调整而成):五十人全配蹶张合发簧强弩,弩矢足以撕裂重甲,暂由石归节兼任哨长。

    枪哨:五十人配八尺乌金长枪,听命于哨长田悍。

    巡检厅:五十人配各种不同兵器,包括普通横刀、长枪、轻弓、手弩等混合装备,由哨长裴洵统辖,为巡察、缉捕、镇压动乱的机动力量。裴洵正式出任巡检使,而石三和田悍以后专门负责军中步兵。

    医哨:此哨人数只有三十人,归哨长裴湄统领,每月有一什入城住在素手医肆。

    军令哨:三十名身材挺拔的旗手、鼓手、号角手列成三排,每排十人。直接听命于我。

    旗令什,可在白天用红、黑、白三色旗进行不同组合,传递集结、进击、撤退、冲锋等等指令;旗语适合短距离、清晰视线条件,确保每什第一时间看到军主或哨长的命令。

    鼓金什,通过鼓声和钟声节奏传达战斗命令。尤其适合夜战或山地林间作战,确保各什在看不见旗语时依然听得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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