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地挪去。背后的生命维持系统报警声持续不断,腿部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冰冷的液体让他体温在快速流失。

    他活下来了。以一种荒谬的、难以置信的方式。

    但危机,远未结束。他还在这危机四伏的残骸深处,宇航服受损,生命维持告急,前路未知。而那个“深眠之心”的能源核心,那可能拯救“蜃影”的希望,依旧被严密的、致命的防卫系统守护着,遥不可及。

    液池边缘,似乎有一个金属平台。岗岳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平台,瘫倒在冰冷的、布满锈迹的金属网格地板上,剧烈地喘息着,咳嗽着,吐出呛入的、带着浓重化学气味的液体。

    头盔内,警报声依旧刺耳。他挣扎着,调出宇航服状态报告:

    生命维持系统:二级组件严重受损,氧气循环效率降至65%,二氧化碳浓度缓慢上升,温度调节失效。预计维持时间:约18标准时。

    外部防护:多处轻微破损,腿部、背部、肩膀有灼伤和撞击伤,已启动基础凝血和止痛,但需尽快处理。

    环境扫描:当前位置——深层废水/冷却液回收处理区。空气成分:低氧,高毒性化学挥发物,不宜暴露。辐射水平:中等偏高。

    十八个小时。破损的宇航服,受伤的身体,危险的环境,未知的前路,以及那个依旧无法接近的能源核心。

    岗岳仰面躺在冰冷的网格地板上,看着上方高耸的、黑暗的、布满管道和锈蚀设备的池壁,以及那几点微弱的、暗红色的应急灯光。绝望,如同这池中冰冷粘稠的液体,再次缓慢地、坚定地,试图将他淹没。

    但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中,他残存的意志,却如同风中残烛,倔强地摇曳着,不肯熄灭。

    他抬起颤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贴身存放着记录仪的物理备份,以及… 陈岩(或者说“锚点”)最后留给他的、那块承载着“蜃影”最初形态数据的、冰冷的存储晶体。

    “我… 还不能… 死在这里…”岗岳喃喃道,声音在破损的头盔内,带着嘶哑的、颤抖的,但却越来越清晰的决绝。

    “散则成星… 指挥官… 陈岩… ‘蜃影’…”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这些已经消散或融入这片残骸的意志,“你们… 还在… 看着,对吗?”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在冰冷的池壁上,目光再次投向那堆掩埋了清理机器人的、锈蚀的管道残骸,又看向那黑暗的、不知通往何处的、他滑落下来的管道,最后,望向这片巨大处理池更深处、那微弱的暗红色灯光未能照亮的、深邃的黑暗。

    能源核心的防卫系统,必然不止那一个清理机器人。但刚才那恰到好处的管道坍塌… 真的只是偶然吗?

    一个微弱的、疯狂的、却又带着一丝绝望中求索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如果… 如果“散则成星”后的“蜃影”意志,真的无处不在,真的能微弱地、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影响着这片残骸的物质结构… 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概率,引导一次恰到好处的结构疲劳崩溃…

    那么,他或许,并非完全孤立无援。

    他需要的,不是强行突破那严密的防卫。那是以卵击石。

    他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说服”,或者至少“绕过”那套僵化的、执行最终协议的AI防卫系统的… 漏洞,或者… 对话的可能。

    而刚才那“偶然”的坍塌,以及AI在攻击他时,那断续的、提到“污染风险”和“清除协议”的语音… 是否,暗示了某种… 可以利用的信息?

    岗岳的眼中,那绝望的灰暗,一点点被一种冰冷的、燃烧的、赌徒般的光芒所取代。他缓缓地,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他看向那深邃的黑暗,看向那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微弱的、属于“蜃影”的、星尘般的意志,低声地,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这片残骸,向那已化为星尘的同伴,发出誓言和询问:

    “告诉我… 我该… 往哪里去?”

    黑暗中,只有死寂。但岗岳感觉到,那冰冷粘稠的池水,那锈蚀的池壁,那微弱闪烁的应急灯光,甚至那空气中弥漫的化学气味… 一切,似乎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恒常的… 注视。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和寒冷,迈开脚步,向着处理池深处,那片未被灯光照亮的、黑暗之中,踉跄地,但坚定地,走去。

    死神索命液池边,天降锈铁解倒悬。

    岗岳劫余生疑窦,星尘或佑废墟间。

    宇航服损时有限,前路迷茫危机绵。

    岂甘绝境坐待毙,心念同袍志愈坚。

    微光或在最深暗,残存AI可通言?

    方舟幽邃藏死地,一线生机或可牵。

    【文明火种同步率:本章延续紧张追逐,高潮处(清理机器人被坍塌管道砸毁)的转折具有戏剧性和一定合理性(结构疲劳+“蜃影”意志可能存在的、极微弱的影响),既解决了当前致命危机,又为后续“蜃影”分布式意识可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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