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报告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之后,进入了专题讨论环节。

    各个领域的专家开始上台,就特定问题发表见解或提出方案。

    议题包括“高效规则修复材料的合成新路径”、“针对特定类型概念污染的逻辑净化算法优化”、“在强干扰环境下维持通讯稳定的新协议设计”等等。

    陈凡耐心听着,这些技术性内容对他也有启发,尤其是关于规则修复和稳定结构的方面,与他“修补师”的身份和归墟之力的某些应用方向可以结合。

    终于,一个议题引起了全场更广泛的兴趣,也让他更加集中精神:

    《论“否定性根源力量”的潜在可控化应用前景及风险评估——以“坟场真空带”观测数据为引》

    主讲者是一位身着银白色长袍、面容严肃、眼中流淌着无数公式符号的理性侧高阶学者。

    他开门见山,直接引用了坟场真空带中检测到的“未知侧否定力量”数据,并大胆提出假设:这种力量虽然危险,极具破坏性,但其“抹除规则”、“归寂概念”的特性,如果能够被“理解”、“定义”并加以“引导和控制”,或许能成为应对某些极端规则紊乱、甚至对抗“虚无侵蚀”的利器。

    “关键在于‘定义权’和‘控制协议’。”

    学者语气坚定。

    “混沌侧的‘罪业’同样具有强大的否定与侵蚀性,但他们将其导向无序与疯狂。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将这种力量‘理性化’、‘工具化’,为其设定明确的‘作用目标’与‘效力边界’,将其纳入可控的逻辑框架内。”

    他展示了一些极其初步的数学模型,试图模拟这种“可控否定”的运作机制,并列举了数个假设的应用场景,比如“定点清除顽固性规则悖论”、“中和特定类型的混沌概念污染”、“在有限范围内构建对抗虚无侵蚀的‘绝对否定屏障’”等。

    会场内响起了低声的讨论。

    支持者认为这是极具开创性的思路,可能打开新的技术大门;反对者则激烈抨击其风险过高,是在“玩弄根本不该被触及的力量”,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甚至可能“污染”理性侧本身的根基。

    陈凡听得心惊肉跳。

    理性侧竟然已经在公开讨论如何“利用”原初之我那种级别的力量了!

    而且思路如此……大胆而直接。

    他们想将“归墟”之力工具化?

    那位学者在回应质疑时,提到了一个名字:“……此项研究尚处于理论探索阶段,已得到‘定义者·阿加雷斯’大人的关注与有限支持。大人认为,面对日益复杂的局势,不应因恐惧而放弃对任何可能性的探索,关键在于建立足够坚固的‘理性藩篱’。”

    定义者·阿加雷斯?

    陈凡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是“那位大人”吗?还是另一位高层?

    讨论越发激烈。就在此时,陈凡感觉到,一道清晰的、温和但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传入他的脑海,绕过了会场所有的公共交流频道和隐私屏障。

    “有趣的讨论,不是吗,陈凡?”

    陈凡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强行放松。

    他没有试图寻找意念来源,因为那毫无意义。

    对方能如此轻易地穿透这里的防护直接与他对话,其位格之高,远超想象。

    他保持着“尘”的平静表情,在脑海中谨慎回应:“尊敬的阁下,您是在称呼我吗?我是修补师尘。”

    那意念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必紧张,也不必伪装。从你踏入万理之城,不,从你在凋零边陲引导归墟之力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份对我而言就不再是秘密。‘尘’是个不错的伪装,但‘陈凡’才是真正的你,来自‘画框’之外,身负归墟与……更古老因果的‘变量’。”

    陈凡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果然知道!

    而且知道得比预想的更多!

    “您……是‘定义者·阿加雷斯’大人?”

    他试探着问。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意念坦然承认。

    “我欣赏你在边陲和回廊的表现。不仅仅是能力,更是你在危机中展现的‘适应性’与‘创造性’。你将归墟之力用于‘修补’与‘引导’,而非单纯的破坏,这很有趣,也印证了我的一些想法。”

    “大人谬赞。我只是尽力而为。”

    陈凡保持着谦卑,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直接挑明,意图是什么?

    施压?

    招揽?

    还是……

    “研讨会后,留在万理之城。”

    阿加雷斯的意念传达出明确的指令,却又不带强迫,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排。

    “你的‘修补师’身份可以保留,但你需要更系统的学习,理解理性侧的规则体系,完善你自身对‘否定’之道的‘定义’。这里有你需要的知识,也能为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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