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入体时,上丹田处突现漆黑裂痕,宛如蛛网般瞬间爬满头颅,而那人在剧痛中竟生生将自己的左臂咬断......岩耕猛地闭眼,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所以,有底蕴的大势力皆知三气海逆天,却少有人敢赌。”徐师兄收回玉简,竹影在他眼角刻下深深浅浅的纹路,

    “岩耕,你既在《金煞厚土策》里寻到了《金土融灵增幅诀》,该知道这功法讲究‘厚土镇金,以金破穹’——若真想冲击三气海,须得在引气时以木灵力调和土金灵力的燥烈。”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茶壶,将凉茶浇在竹根处,“正因为木灵力与金土都相克,所以才需要吸纳适量木灵力来调和,就像这竹子,若无润土滋养,金锐之气早把它折成两段了。”

    暮色如墨,渐渐浸透青竹峰的竹梢。岩耕凝视着石桌上的茶盏,茶汤表面泛起的涟漪里,倒映着自己微颤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既跳动着三气海秘辛带来的震撼,又浮动着对前路的忐忑。

    静谧小院里,唯有竹影摇曳的沙沙声与远处山涧的潺潺流水,而他的心跳声却在此刻格外清晰,如战鼓轰鸣,——那是机遇与风险交织的修士的心跳,是修士大道上必经的抉择之音。

    忽然,岩耕想起之前在稚鹰阁听族长身后的一位学究仙师讲基础药理时,鼓老那番带着烟嗓的叮嘱。

    当时鼓老磕着旱烟袋,铜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小子们记好了,引气入体这关,养元丹能把筋骨皮肉调到顶峰值,纳气丹则能让灵根多吸三分灵气——但记住,丹药只是拐杖,真要走稳路,还得靠自个儿把经脉熨帖顺溜了。”

    此刻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目光转向徐师兄,眼底闪过一丝赧然:“师兄,鼓老说有两种丹药能帮新人引气入体......养元丹和纳气丹,你这儿......能赊借几粒吗?嘿嘿。”尾音轻颤,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腼腆与期待。

    徐师兄闻言哑然失笑,指节敲了敲石桌:“你小子,倒还记得鼓老的话。”

    他随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紫木药匣,开盖时泛起淡淡药香,“早给你备好了。”

    三枚小玉瓶依次排开——白玉瓶温润似雪,盛着十粒鸽卵大小的辟谷丹,圆润光泽中隐约可见丹纹流转;

    黄玉瓶刻着云雷纹,五粒赤金色养元丹躺在其中,丹体表面凝结着细密的灵气露珠;

    蓝玉瓶则透着深海般的幽光,五枚纳气丹泛着细碎银芒,如繁星坠于墨夜。

    “辟谷丹一粒可三日不饥,养元丹需在引气前两个时辰服下,纳气丹则要配合‘吸气桩’运转。”徐师兄将药瓶推到岩耕面前,又取出一个鹿皮钱袋,灵石碰撞声清脆悦耳,“五十下品灵石,五十木属性灵石——木灵属性能调和土金燥气,你构筑丹田气海时或许用得上。”

    岩耕喉头滚动,指尖抚过冰凉的玉瓶,忽然想起方才玉简中那修士咬断手臂的惨状。掌心的冷汗再度沁出,却被他悄悄在衣袍上蹭去。

    当指尖触到鹿皮袋里棱角分明的灵石时,他忽然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坚定:“师兄,若我能凝成三气海......”

    “没有‘若’”徐师兄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岩耕肩头一沉,“只有‘必成’与‘必死’。但记住——”他指尖点向院角那株青竹,竹节处至今留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据说凌尘子祖师坐化前,曾留下‘破而后立’四字。你若要走这条路,便需如这竹子——宁折不弯,却也得懂得借势而生。”

    暮色更深了,岩耕将药瓶与钱袋收入储物袋时,发现自己的手竟不再颤抖。竹影在他腰间投下斑驳光影,宛如一幅未干的水墨画。——而此刻,他掌心的养元丹正透过玉瓶传来温热,仿佛一团小火苗,在渐深的夜色里悄然燃起。

    “谢师兄。”岩耕垂首行礼,发梢扫过石桌时惊起一缕茶烟。当他直起身时,目光已如淬了刃的刀剑,在夜色中泛起冷冽微光。竹梢上的露珠恰好坠落,砸在茶盏里荡开涟漪,将他眼底的锐意揉成碎金万点——那是属于修士的锋芒,在机遇与风险的夹缝中,终将破土而出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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