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既背不动,也会拖累赶路。

    村中死了这许多人,岩耕一刻也不敢多留,收拾妥当便沿着出村的路急速离去。

    岩耕一路奋力疾行,穿过葫芦腰部似的窄道,又越过连片的良田与池塘,终于抵达葫芦口。此时他早已腿肚酸胀,酸软得几乎迈不开步。

    只见葫芦口矗立着一方大青石,形似葫芦,高约二丈,微微倾斜,石面上隐约可见字迹。

    经这些天梳理信息,岩耕勉强认出是 “葫芦村” 三字。日头已渐渐偏移,青石一侧投下大片阴凉,他挪动着重若千钧的双脚,挪到阴凉处缓缓坐下,后背往青石上一靠,总算得以稍作歇息。

    恍惚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松弛感漫过全身,他几乎舒服得要呻吟出声。

    然而这份安逸转瞬即逝,岩耕不敢久留。他始终悬着心,生怕有人循迹而来,发现他这个外来者;

    况且葫芦村的凶案如同悬顶之剑,他不敢保证村子里的人是否已完全死绝,他在村中翻找时是否曾被人窥见 ——“四知先生” 杨震 “天知、神知、你知、我知” 的典故如警钟在耳,这世上从无绝对稳妥之事。

    稍缓过些气力,他立刻起身继续逃亡。既然此处有村落,附近或许便有城镇,唯有混入城镇才能彻底隐匿行踪。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大青石里悄然逸出一道小指粗细的绿色葫芦虚影,无声无息地没入他体内。

    恍惚间,耳畔似有童谣缥缈传来:“葫芦藤,葫芦娃,炼妖类,开妖花……” 他却无暇细辨,只顾埋头赶路。

    岩耕不知道的是,岩耕离去不久,葫芦村里的葫芦藤便骤然枯萎,干瘪的果实纷纷炸裂。山风卷过死寂的村落,将青石上 “葫芦村” 三字冲刷得又淡了几分。

    十日之后,岩耕来到一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河套之地。放眼望去,油油青草如绿色的海洋波涛般肆意起伏,其间偶尔可见一些温驯的动物如悠然的云朵般自在地吃草,它们或低头啃食,或抬头哞叫,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宁静与祥和。

    远方,一条古老而充满故事的驿道,宛如一条沉睡的蛟龙,横跨河流,曲曲折折地延伸而来,静静地卧于河套之上,直至尽头处,袅袅炊烟如梦幻的轻纱袅袅升起,仿若一幅从历史深处缓缓展开的古意盎然的画卷。

    视野的尽头,似乎存在着一个如同电视里所展现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古代城镇。

    这段时间,岩耕过着仿若被世界遗忘的野人的生活,没有同伴,没有温暖的住所,只有无尽的孤独与艰辛。

    再次见到人间烟火,岩耕心中那股欢喜犹如沉寂千年的火山瞬间喷发,汹涌澎湃,再也抑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的希望都吸入胸膛,然后鼓动起全身余力,如脱缰的野马般向着远处的城镇疾驰而去。

    然而才跑出百十米,岩耕忽然驻足,手抚下巴沉吟起来:这样进城真的安全吗?他对这个世界的语言、文字尚不熟练,发音还带着磕巴,进城需要什么凭证?自己这不明不白的身份,又经得起盘查吗?

    正思虑不定时,驿道远方的转弯处,一支队伍如移动的蚁群般缓缓靠近。

    约莫三百人的队伍里,车马交错前行,队形散乱,瞧着像是在战火中仓皇逃难的人群。岩耕心中灵光一闪,知道进城的机会来了。

    他提前躲到驿道旁一处队伍暂时看不见的角落,将本就破旧的衣衫撕扯得更加褴褛,双手在地上胡乱抹着泥土,直到满脸污垢。

    无需假装受伤,他直接卧倒在路边 —— 这些日子在野外独自求生,纵然有成年人的思维,这十岁孩童的身躯也饱经磨难,其中艰辛难以尽述。

    岩耕暗自盘算:若队伍里有好心人来搀扶,便可趁机求助;若是无人理会,便悄悄混在队尾,跟着人群进城。

    他也清楚这般做法或许不妥,带着几分想当然,可世间事本就无十全十美,他实在不愿再困守山野,该冒的险终究要冒。

    当然,他不敢莽撞地躺在路中间行道德绑架之事。

    人性不可轻易考验,潜藏的风险实在难测:或许会被拉车的马匹踩踏,或许会被沉重的车轮碾过,更可能被人像对待野狗般拎起,再如丢破布般扔到远处…… 还是卧在路边稳妥,即便不成,再另想办法。

    约莫两刻钟后,队伍转过山凹,渐渐靠近岩耕躺卧之处。他依旧趴伏在地,紧闭双眼佯装死去。

    可队伍已过了一小半,仍无人问津,岩耕心中焦灼万分,故意轻轻耸动肩膀示意自己还活着,默默祈祷能有好心人伸出援手。

    幸运终究眷顾了他。队伍末尾,一位孤寡老人注意到了他。尽管尘土遮掩了面容,老人眼中仍透着怜悯与慈悲。

    他缓缓蹲到岩耕身边,干枯却有力的手在他身上几番拍打、掐捏。

    岩耕顺势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只见眼前是位身形清瘦、肤色黝黑的老者,双目深邃有神,隐隐带着书卷气,腰间还挂着个葫芦。

    见他醒来,嘴唇干裂,老人赶忙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妖月众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妖月众生并收藏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