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刁钻!

    沈璃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向侧面一个狼狈的翻滚!身体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土墙上,震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两支同样的黑色吹箭擦着她的身体钉入地面和旁边的杂物,幽蓝的箭头在昏暗光线下闪着不祥的光!

    再抬头时,那凶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柴草垛后面!只留下一阵急促远去的、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复杂的宫道深处。

    沈璃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汗水混合着额角的血水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她看着凶手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支致命的毒箭,一股冰冷的后怕和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是谁?!

    高公公的残余势力?还是……那个调换了假毒经、将她推入更危险境地、昨夜在门外窥伺的人?!这深宫里的毒蛇,终于亮出了獠牙!

    她捂着剧痛的肩膀,踉跄着走到墙边,看着那支深深钉入土墙的吹箭。箭尾的深色鸟羽……她凑近了些,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辨认。那羽毛的颜色……深褐色中带着一种极细微的、近乎金属光泽的暗绿斑点……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暗鸮翎羽!”

    这念头并非来自她的记忆,而是源自袖中那本《鬼谷毒经》残卷!在记载某种名为“鸩羽红”的罕见剧毒时,旁边用小字注明了其淬毒暗器惯用的一种特殊羽毛——一种名为“暗鸮”的夜行猛禽翅膀上的翎羽,其色泽正是深褐带暗绿金属斑!

    这毒箭,用的是“鸩羽红”?还是与之类似的东西?沈璃的心沉得更深。能用上这种罕见毒物的人,绝非普通杂役!这背后的黑手,能量远超她的想象!

    她强忍着拔下这支毒箭作为证据的冲动。不能碰!谁知道上面淬的毒是否见血封喉?而且,一旦被人发现她私藏这种剧毒之物,更是百口莫辩!

    此地不宜久留!凶手逃遁,随时可能引来同伙或者反咬一口!

    沈璃最后看了一眼那支幽蓝的毒箭和凶手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抹去额角渗出的新血,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然后转身,快步走出这条差点成为她葬身之地的窄巷。

    她必须立刻回去复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把眼睛,真正变成陈司药所说的那个“筛子”!

    回到药库隔间门口时,沈璃的心跳依旧急促。她强迫自己放缓呼吸,整理了一下因奔跑和翻滚而显得格外狼狈的衣襟和鬓发,额角的伤口被她用袖口用力擦过,暂时掩盖了血迹,只留下一片红肿和刺痛。

    她抬手,指节再次轻轻叩响门板。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笃、笃笃。”

    “进来。”陈司药那毫无波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沈璃推门而入。

    陈司药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乌木桌案后,低着头,枯瘦的手指握着一支细小的狼毫笔,在摊开的簿子上勾画着什么。昏黄的油灯光晕笼罩着她,在她蜡黄干瘦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桌案上那股混合着墨香、药味和奇特矿物粉尘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几分。

    “司药大人,”沈璃走到桌案前,垂首恭敬地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完成任务后的疲惫,“许才人的药已煎好送去,静怡轩的小公公收下了。”

    陈司药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陷的眼睛,如同两口冰封的古井,没有任何情绪地看向沈璃。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从沾着灰尘和草屑的裙角,到有些凌乱的发髻,最后停留在她额角那片刻意擦拭过却依旧红肿、甚至隐隐透出血丝的伤口上。

    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她刚才在窄巷里的狼狈挣扎和死里逃生。

    隔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沈璃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咚,撞击着耳膜。她垂着眼,极力控制着呼吸的平稳,后背却绷得笔直,冷汗无声地渗出。

    陈司药的目光在她额角的伤口上停留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那三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干瘪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那深陷的眼窝里,幽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桌案上的簿子,枯瘦的手指在堆积的卷宗里随意地一拨拉,又抽出一张纸,看也没看,随手往沈璃面前一丢。

    纸张飘落在沈璃脚前的地面上。

    “明日辰时,”陈司药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番无声的审视从未发生,“去御药房偏厅。三公主近来厌食体虚,太医开了方子,你跟着李掌药,学着分拣药材,誊录脉案。”

    沈璃的心猛地一跳!御药房?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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