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精疲力竭的沈璃终于发现了那间猎户小屋。木屋破旧,显然废弃已久。她谨慎地绕屋三圈,确认没有陷阱和埋伏后,才从破损的窗户翻入。

    屋内积满灰尘,但角落的干草堆还算干燥。沈璃瘫坐在草堆上,小心地检查幽蓝匕首和《鸩羽毒经》——万幸都没有遗失。她从怀中摸出半路上采集的几株草药,按照竹简上的记载开始制作简易的伪装药剂。

    乌头汁液染发...苦艾汁涂面...沈璃将草药捣碎,混合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糊状物。她忍着灼烧感将药糊涂在脸上和手臂上,又用乌头汁把散落的黑发染成枯草般的黄褐色。

    镜中倒映出一个满脸脓疮、头发枯黄的病妇形象,与围场那个清秀的女奴判若两人。沈璃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屋角的蛛网上收集了一些毒蜘蛛,小心地装进捡来的竹筒里。

    天蒙蒙亮时,沈璃已经改头换面。她撕破衣衫,用泥土和草汁进一步伪装,看起来就像一个染了恶疾的流民乞丐。猎户小屋的角落里,她找到一把生锈的柴刀和半张破旧的狼皮,这些都是极好的伪装道具。

    先去最近的村镇...沈璃研究着地图。往东二十里有座叫青林屯的小村子,那里应该有通往县城的牛车。作为染病乞丐,她可以混在流民中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密林的最后一段路格外艰难。沈璃的伪装让她看起来虚弱不堪,实际上碧血丹的药效已经让她的体力恢复了大半。正午时分,她终于看到了炊烟——青林屯到了。

    村口聚集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几个村民正在施舍稀粥。沈璃拖着慢慢靠近,刻意让手上的暴露在众人面前。流民们立刻嫌恶地让开,这正中她下怀。

    大娘行行好...沈璃故意用沙哑的声音向施粥的老妇人乞讨。

    去去去!别把病传给我们!老妇人惊恐地后退,却还是扔给她半个硬如石头的杂粮馍。

    沈璃蜷缩在村口的草垛旁,竖起耳朵收集信息。流民们的谈话中,一条消息让她浑身紧绷:

    ...听说靖王世子亲自带兵搜山呢...

    ...好像是个偷了王府重宝的女奴...

    ...赏钱都加到一百两了...

    傍晚时分,一辆装满山货的牛车准备前往县城。沈璃趁人不备,悄悄爬进车底的夹层。随着牛车吱呀呀的声响,她终于离开了靖王府势力最强的围场周边区域。

    车底颠簸不堪,沈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牛车转过山坳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沈璃胸前的胎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这野性的呼唤。

    慈云庵的山门残破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朱漆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沈璃站在石阶下,仰头望着那块摇摇欲坠的匾额,慈云庵三个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她故意将头发抓得更乱,让脸上的草药伪装更加骇人,然后重重地咳嗽几声,才抬手叩响那扇斑驳的木门。

    谁啊?门内传来虚弱苍老的声音,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

    沈璃立刻佝偻起身子,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加可怜。师太慈悲,小女子家乡遭了洪灾,亲人全都...全都...她哽咽着说不下去,这倒不是伪装——提起二字,灭门那夜的惨状又浮现在眼前。

    门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静安师太约莫六十多岁,瘦得颧骨高耸,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慈悲。她上下打量着沈璃,目光在那张遍布的脸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进来吧。

    庵内比外观更加破败。前殿的佛像金漆剥落,供桌上只有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庭院里杂草丛生,只有一条被人踩出的小路通向后面的寮房。

    贫尼这里清苦,只有柴房还能住人。静安师太领着沈璃绕到后院,推开一间低矮的木板房。里面堆着些干柴,墙角有张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简易床铺。

    沈璃跪下行了大礼:多谢师太收留!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

    静安师太摆摆手:不必如此。你会做什么?

    挑水、劈柴、打扫...什么粗活都能干!沈璃急忙回答,同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庵堂的布局。后山有一片树林,正是采集草药的好去处;偏殿似乎已经废弃,或许可以成为她研习《鸩羽毒经》的隐秘场所。

    庵里就贫尼一人,确实需要帮手。静安师太咳嗽了几声,每日两餐斋饭,初一十五能有些香火钱,可以分你些添置衣物。

    沈璃再次道谢。等师太离开后,她立刻检查了柴房的每个角落。木板墙有几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动静;后窗对着山林,如有危险可以迅速逃离。她把幽蓝匕首和《鸩羽毒经》藏在干柴堆深处,然后取出半颗碧血丹服下——连日的奔波让她的伤势又有反复。

    清晨的钟声唤醒了沈璃。她迅速整理好伪装,出门就看见静安师太正在大殿诵经。沈璃轻手轻脚地拿起廊下的水桶,去庵后的山泉打水。

    山泉清澈冰凉,沈璃掬起一捧水洗去脸上的伪装。水中倒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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