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贱蹄子!一声尖利的呵斥从对面传来。沈璃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做出一副畏缩模样。

    赵妈妈抖着满脸横肉,腰间铜钥匙叮当作响。这林婉柔的爪牙专门被派来监视罪奴,此刻正用藤条敲打掌心...沈璃知道,这次秋猎,赵妈妈是专门被派来监视罪奴们的。

    别以为出了王府就能翻天!赵妈妈唾沫横飞,你们这些下贱胚子,到了围场照样得干活!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她故意没说完,但手中那根拇指粗的藤条在空气中抽出一声脆响。

    沈璃的肩膀瑟缩了一下,眼神却越发冰冷。赵妈妈不会知道,就在三天前,她最得力的眼线春桃已经不在多嘴了——那个在淤泥中挣扎的蠢货。

    马车再次颠簸时,沈璃趁机将手探入袖中,确认那包偷藏的刺激性药粉还在。这是她用厨房里的辣椒粉、芥末和静思堂找到的某种会引起皮肤红肿的草药混合而成的。不算什么厉害毒药,但足够制造一场。

    听说世子爷这次亲自带队呢。前排一个年轻婢女小声嘀咕。

    可不是,还带了那位......另一个接话,随即被同伴用手肘捅了一下,噤了声。

    沈璃的耳朵竖了起来。靖王世子,她复仇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这位世子爷据说性情古怪,不近女色,唯独对林婉柔还算客气。是不是王爷萧珩的关系还是其中另有隐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车轮声忽然变得沉闷,马车驶上了一座木桥。透过缝隙,沈璃看到桥下湍急的河水泛着白沫。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如果现在跳下去,顺着河水漂流,是不是就能彻底逃脱?

    但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太冒险了。且不说她水性一般,光是身上这些证据和准备就经不起河水浸泡。更何况,她要的不是苟且偷生,而是让那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人血债血偿。

    停车!休息两刻钟!外面传来护卫的号令。

    马车缓缓停下,沈璃随着其他婢女鱼贯而下。秋日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她却只觉得刺眼。。

    你,还有你,去河边打水来。赵妈妈用藤条指了指沈璃和另一个瘦小的婢女。

    沈璃低着头应了声,接过水囊,跟着那婢女朝河边走去。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远离人群,她可以好好观察地形,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河岸湿滑,沈璃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前行。清澈的河水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乱蓬蓬的头发,凹陷的双颊,还有那双与年龄不符的、死气沉沉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三十岁的妇人。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璃浑身一僵,水囊差点脱手。她缓缓转身,看到一个身着墨蓝色骑装的男子站在几步开外。阳光从他背后照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姿和腰间华贵的佩剑已经昭示了身份——萧锦昀。

    世子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按照计划,她应该在更可控的环境下接近他,而不是在这荒郊野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的心跳如擂鼓,但面上却不显,只是迅速跪伏在地,额头几乎贴到湿润的泥土。

    回世子爷,奴婢...奴婢叫阿丑。她故意让声音颤抖,带着卑微的恐惧。这是她在王府的化名,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名字。

    阿丑?萧锦昀似乎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来。

    沈璃咬了咬唇,缓缓抬头,却依然垂着眼帘,不敢直视。这是规矩,贱奴直视主子是大不敬。透过低垂的睫毛,她第一次看清了这位世子的长相——轮廓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萧锦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沈璃差点惊叫出声,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钳住。

    这是什么?他盯着她掌心那几道幽蓝色的痕迹,眉头紧锁。

    沈璃的心沉了下去。那是她从凌嬷嬷指甲缝里抠出的孔雀胆毒痕,这几天已经淡了许多,却依然可见。她早该想到,秋猎途中要接触河水,应该提前用灶灰遮掩。

    回...回世子爷,是...是奴婢不小心碰了厨房的碱水...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细如蚊蚋。

    萧锦昀没有立即回应,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似乎在确认那痕迹的性质。这个动作让沈璃浑身发冷。他懂毒?还是单纯好奇?

    世子爷!您怎么在这儿?一个娇媚的女声打破了僵局。沈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林婉柔。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让她后背汗毛倒竖。

    萧锦昀松开了手,沈璃立刻将手收回袖中,额头重新贴地。

    随便走走。世子的声音恢复了冷淡。众所周知,这萧锦昀不近女色,所以萧珩放心的让林婉柔与之接触。

    这些贱奴粗手粗脚的,别污了您的眼。林婉柔走近,沈璃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脂粉香,赵妈妈也是,怎么派这么个丑八怪来打水。

    沈璃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丑八怪?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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