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牢牢记在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小窗透入一丝微光——天亮了。水牢的铁门再次打开,一个破碗被扔了下来,漂在水面上,里面是半碗发霉的稀粥。

    沈璃没有急着去拿,而是先观察那碗的漂浮轨迹。当发现它经过一片密集的水草区时,她眼中精光一闪。

    那条水蛇...就藏在那里...

    她耐心等待,果然看到水面下有一道阴影缓缓靠近破碗。就在蛇头露出水面的瞬间,沈璃猛地出手,用尽全力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尖锐碎石掷出!

    石块擦过蛇身,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足以惊扰它。水蛇受惊逃窜时,尾巴扫到了那丛沈璃特别关注的紫纹水草,几片叶子被扯落,漂在水面上。

    沈璃趁机取回破碗,同时捞起那几片叶子。稀粥已经混入了污水,但她顾不上那么多,狼吞虎咽地喝了个干净。然后将紫纹叶子小心收好——她注意到水蛇特别避开这种植物,一定有原因。

    日复一日,沈璃在这人间炼狱中竟找到了一种扭曲的。每天同一时间,破碗会被扔下来;每次水蛇出现,都会避开某些特定植物;每种新发现的草药特性,都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最令她惊喜的是,在一处较高的石缝中,她发现了一小簇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那形态,与医书残页上描述的七月紫极为相似——那是一种能解百毒的奇药!

    沈璃用碎石和铁链一点点磨破手指,终于够到了那簇植物。她只取了最小的一片叶子含在舌下,以防乌草中毒加深。剩余的则小心藏在了铁链缠绕处的缝隙里。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能预测水蛇出没的时间,知道哪些区域的蛆虫最少,甚至能通过水面的波纹判断上方是否有人走动。这些在绝境中磨砺出的敏锐感官,成了她新的武器。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水牢顶部的铁门突然传来不寻常的响动。不是每日送饭的粗鲁开启,而是小心翼翼的、几乎无声的拨弄。

    沈璃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将几片乌草叶捏在手中,另一只手握住一块尖锐的碎石。她屏住呼吸,身体半沉在水中,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

    铁门缓缓打开,没有火把的光亮,只有月光勾勒出一个佝偻的身影。那身形悄无声息地沿着石阶下来,动作灵活得不像老人。

    当那人踏入水面时,沈璃浑身一颤——是那个倒药渣的老仆!他此刻哪有半点平日里的老态?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竟闪着精光!

    老仆径直走向沈璃,水面几乎没有波动。直到距离三步远时,他才停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

    吃下去。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与平日判若两人,能解你身上的毒。

    沈璃没有动,警惕地盯着他。老仆似乎料到她的反应,自己先掰下一小块布包里的东西吃了,然后才递过来。

    你是谁?沈璃嘶声问道,声音因为长期沉默而粗粝不堪。

    老仆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沈璃的左手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手指精准地按在脉门上。

    乌草过量,再拖三日必死。他冷声道,强行将布包塞进沈璃手里,这里面有七月紫和蛇胆粉,能中和毒性。吃不吃随你。

    沈璃震惊地看着手中的布包——他怎么会知道七月紫?又怎么知道自己中了乌草毒?

    老仆已经转身欲走,沈璃突然低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水牢里一片死寂。老仆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像幽灵般消失在石阶上方。

    铁门重新关闭后,沈璃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里面是几片干制的草药和一小包粉末,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她小心地尝了一点,立刻认出其中确实有七月紫的成分,而那种腥苦的粉末,极可能就是蛇胆。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沈璃一边服下药物,一边思索。突然,一个惊人的念头击中了她——老仆倒药渣时那种刻意的姿态,不正是为了方便她观察药材吗?

    越来越多的线索拼凑在一起:老仆总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他熟知药性;他伪装成卑微的杂役...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沈璃心中成形:这人很可能与沈家有关!

    药物开始起效,沈璃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中和了体内的寒意。头脑也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她突然意识到,水牢中的这些——有药用价值的水草、医书残页、甚至那条迫使她学习应对的水蛇——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

    他在教我毒术...沈璃浑身战栗,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谜团的边缘。

    她将剩余的药材小心藏好,然后开始重新审视水牢中的每一种植物。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被动地发现它们的特性,而是主动思考如何组合、如何提纯、如何运用...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小窗射入水牢时,沈璃正用碎石研磨着几种不同的草药。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手指虽然伤痕累累,动作却异常精准。

    在这污秽的水牢深处,一颗复仇的种子正在剧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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