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

    她猛地向前一扑,手指刚碰到馍馍,右臂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一条恶犬狠狠咬住了她的小臂!

    沈璃惨叫一声,感觉犬齿深深刺入皮肉。温热的血立刻涌出,顺着犬牙滴落在雪地上,绽开朵朵红梅。

    另一条犬趁机扑上来咬住她的裙摆,疯狂撕扯。

    救命!救救我!沈璃本能地呼救,拼命甩动手臂想挣脱。但恶犬咬死了不松口,她每动一下,疼痛就加剧一分。

    哈哈哈,你们看她的样子!林嬷嬷笑得前仰后合,沈大小姐跟狗抢食呢!

    两个婆子也跟着大笑,其中一个甚至学起沈璃惨叫的声音。

    沈璃眼前发黑,手臂已经痛到麻木。她突然发狠,用尽全身力气将恶犬往墙上撞去!

    嗷呜!恶犬吃痛,终于松口。沈璃趁机抓起馍馍塞进怀里,连滚带爬地逃开。

    鲜血从她手臂的伤口汩汩流出,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线。被撕开的皮肉翻卷着,隐约可见白骨。

    啧,没意思。林嬷嬷见沈璃逃了出来,顿时兴致缺缺,走吧,该去向侧妃复命了。

    三人扬长而去,留下沈璃蜷缩在雪地里,抱着流血的手臂发抖。

    远处回廊下,一道玄色身影驻足观望。萧珩负手而立,眉头紧锁。他看见沈璃满身是血地爬向柴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王爷,要管吗?身后侍卫低声问。

    萧珩冷冷道:一个丫鬟而已,死了就死了。说完转身离去,袍角翻飞间带起一片雪花。

    沈璃艰难地爬回柴房,用颤抖的手摸出怀中的馍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她顾不上脏,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干硬的馍馍刮擦着喉咙,混着血腥味咽下。

    吃完最后一口,她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将身下的稻草都染红了。

    不能死...我不能死...沈璃咬破嘴唇保持清醒,用牙齿和左手撕下衣摆,勉强包扎伤口。每碰一下伤口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她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衣衫。

    包扎完毕,沈璃靠在柴堆上喘息。柴房漏风,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体温,否则等不到天亮就会冻死。

    阴冷的角落里,堆积着一小堆喂马的干草,在寒风中显得愈发萧索。沈璃拖着沉重且虚弱的身躯,脚步踉跄地朝着那堆干草艰难地爬过去。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连日来的劳累与风寒的侵袭,上口袋厄疼痛,让她每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双手在地上摸索着,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本就满是伤痕的掌心,鲜血渗出,在尘土中留下淡淡的痕迹。膝盖在爬行过程中也不断与地面摩擦,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她顾不上这些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终于,她爬到了干草堆旁。她颤抖着双手,将干草一点点地往自己身上盖,仿佛在给自己搭建一个脆弱的庇护所。干草粗糙的纤维刺着她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有被鞭子抽打的,有在做苦力时磕碰的,此刻被干草一刺激,又痒又痛,如同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她忍不住轻轻颤抖,眉头紧皱,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这钻心的疼痛比起外面凛冽的寒风,又算得了什么呢?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割着她的肌肤,若是不躲进这干草堆里,她恐怕很快就会被冻死在这冰冷的角落。

    她蜷缩着身体,将自己尽可能地裹在干草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匹嘶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什么。但此刻,这堆干草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在这冰冷世界中最后的温暖。她闭上眼睛,在疼痛与寒冷中,渐渐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等待着命运的又一次安排。

    夜深人静时,沈璃从草堆中摸出一块尖锐的石头,就着月光在柴房墙壁上划下一道——这是她记录被欺辱的方式。墙上已经有十几道划痕,每一道都代表一次生死劫难。

    今晚,她在林嬷嬷三个字上重重划了两道。

    总有一天...沈璃对着虚空呢喃,眼中燃起幽暗的火光,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疼痛和寒冷让她无法入睡。沈璃索性从贴身暗袋中取出那枚萧家玉佩,借着月光细细端详。玉佩上的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萧珩...沈璃将玉佩攥在掌心,直到棱角刺入皮肉,你今日见死不救,来日我必取你性命!

    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天。沈璃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到了——人体在凌晨时分最脆弱,很多冻死的人都是在这个时辰永远闭上了眼睛。

    她强迫自己回想沈府的温暖。记忆中,母亲总会在冬日为她熬一碗姜糖水,父亲则会将她冰凉的小手捂在掌心...

    泪水模糊了视线。沈璃狠狠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不能哭,眼泪会带走宝贵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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