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摊开手,做出无奈又略带嘲讽的姿态:

    “至于‘虚假契约’……白纸黑字,官府备案,何假之有?难道您要否认您麾下官员审核通过的文书效力吗?”

    他再次向前,尽管步履沉重,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一种武者审视对手般的专注——那是抛开伪装后,属于夜王本性的、对“力量”与“规则”本质的探究。

    “还是说,将军大人您……”

    他的声音压低,却更加咄咄逼人:

    “根本就默许甚至需要这样一个地方?需要一个能容纳那些‘不便于’出现在阳光下的欲望、交易和污秽的阴影角落?”

    “需要一个能为某些大人物提供‘特殊服务’、同时还能稳定上缴巨额税金、并且自我管理得‘井井有条’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必要之恶’?”

    “您推行的‘新秩序’,要光明,要变革,要扫清腐朽。好啊,老夫配合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挑衅的疯狂:

    “我把最脏的活儿藏到了更深的地下,把表面粉刷得比歌舞伎町的戏台还光鲜!我满足了上面要的‘体面’,也保住了下面该有的‘里子’!”

    “现在,您亲自下场,是要亲手撕破这层您们当初默许甚至需要的‘体面’吗?!”

    他的话语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讽刺与扭曲的“正当性”。

    影静静地听他说完。

    紫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被激怒或动摇的迹象。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将‘必要之恶’与‘默许的角落’,视为统治的智慧与妥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冰冷。

    “你误解了‘永恒’。”

    她再次向前。

    这一次,凤仙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形的“注视”变得更加具体。

    它不再仅仅是压制他的行动。

    而是开始……渗入他的“气”,他的“势”,甚至是他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作为武者和统治者的根本“认知”。

    “我所求的‘永恒’,不是僵死不变的秩序,更不是以牺牲部分生灵的‘永恒黑暗’来换取另一部分的‘永恒安逸’。”

    影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极其淡薄的、近乎悲悯的意味,看着凤仙。

    “那是腐朽的平衡,是怯懦的苟且。”

    “也不是武道。”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平淡。

    却让凤仙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武道——这是他身为夜王、身为夜兔族顶尖强者,在漫长血腥生涯中唯一认可、并以此筑起一切骄傲与统治根基的“理”!

    他可以接受权谋被否定,可以接受统治手段被诟病。

    但“武道”被否定?

    被一个同样持刀、同样立于力量顶点的存在,以如此平静、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否定?

    “你说什么……?”

    凤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火山喷发前的颤抖。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脚下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无形的压力似乎随着他的怒意而微微松动了一丝——并非对方退让,而是某种“允许”?

    “你……说老夫的‘道’……不是武道?”

    他抬起头,黑色的瞳孔中,属于统治者的算计和伪装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武者的、被触及逆鳞般的狂暴怒意!

    “老夫七岁握刀,十二岁杀人,二十三岁统率夜兔一部,转战星河,遇到的敌人全以力破之!”

    “老夫的拳,粉碎过战舰装甲!老夫的伞,撕裂过机甲洪流!老夫的‘气’,曾让整支舰队望风而逃!”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质询:

    “老夫以力夺下这吉原,以力镇压一切不服,以力制定规则,让这地下王国运转数十年!”

    “这力量,这贯彻意志、支配生死、构筑现实的力量——你告诉我,这不是‘武道’?!”

    他死死盯着影,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刻入眼中。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武道?!”

    “难道是你口中那种软绵绵的、守着规矩、等着施舍的‘守护’?!”

    “还是那些蝼蚁般挣扎、靠着侥幸和他人怜悯才能存活的‘希望’?!”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大殿寂静的空气里。

    影的表情依旧平静。

    甚至在他咆哮时,那紫色的眼眸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你说的,都是‘力’的应用,是‘支配’的延伸。”

    她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像最冷的冰,浇在凤仙燃烧的怒意上。

    “以力服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雷霆江户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苏沐山的大元帅明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苏沐山的大元帅明王并收藏雷霆江户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