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哭泣。

    王主任见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再追问娄晓娥,转而盯着许大茂,语气严厉:

    “许大茂,我告诉你,新社会了,不兴封建大家长那一套!打人是犯错误的!是违反《婚姻法》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找街道,找妇联解决,动手打人,绝对不允许!你这是破坏家庭和睦,影响大院团结!”

    许大茂被王主任一连串的帽子扣下来,脸色变了变,还想争辩:

    “王主任,我……”

    “你什么你!”

    王主任打断他,“今天这件事,性质很恶劣!你必须向娄晓娥同志诚恳道歉!并且做出书面检查,交到街道!如果下次再犯,街道一定会严肃处理!包括你厂里,我们也会反映情况!”

    听到要通知厂里,许大茂这才真的有些慌了。

    他在厂宣传科,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也只是个普通干事,最怕领导对他有看法。

    “我……我是一时糊涂,王主任,我……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许大茂的气焰彻底熄了,转向娄晓娥,不情不愿地说,“晓娥,我……我错了,我不该动手,你……你别哭了。”

    娄晓娥只是低着头,无声地流泪,对许大茂的道歉毫无反应。

    傻柱还想说什么,被秦淮茹死死拽住了胳膊。

    王主任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尤其是二大爷三大爷和易中海:

    “你们几位院里管事的,也要负起责任来!要加强思想教育,调解邻里矛盾,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还闹得这么大!”

    刘海中连忙点头:

    “是是是,王主任批评得对,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阎埠贵也附和:

    “我们一定加强教育,一定。”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只沉重地点了点头。

    “娄晓娥同志,你先起来,回家去。”

    王主任语气缓和了一些,对娄晓娥说,然后又对旁边一位看热闹的大妈说,“刘大妈,麻烦你扶她一下。”

    那位大妈连忙上前,和另一个妇女一起,把娄晓娥从地上扶起来,搀着她往许大茂家走。

    娄晓娥像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搀扶着,脚步虚浮。

    许大茂讪讪地跟在后面,也进了屋。

    傻柱被秦淮茹拉着,也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家,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显示着主人仍未平息的怒火。

    一场风波,暂时被王主任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裂痕已经更深了。

    积怨和痛苦,就像埋在地下的火药,这次只是冒了点烟,下一次,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在何时被引爆。

    王主任又对院里众人进行了几句“邻里团结、互帮互助”的教育,便带着干事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并未停止,只是压低了音量。

    王建国放下门帘,回到里屋。

    李秀芝跟了进来,脸上带着后怕和唏嘘:

    “这许大茂,真不是东西!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晓娥也是,唉……”

    王建国没接话,重新拿起书,却有些看不进去。

    他想到了娄晓娥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在这个院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和无奈。

    傻柱有,秦淮茹有,娄晓娥有,易中海有,甚至许大茂,那种扭曲的暴戾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深层的自卑和不安?

    他自己呢?

    他看似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获得了荣誉,得到了上级的赏识,家庭平稳,工作进展顺利。

    但他内心深处那份与时代的疏离感,那份在钢丝上行走的危机感,那份对不可知未来的隐隐担忧,又何尝有一刻真正平息过?

    只是,他将这些都深深地隐藏了起来,用冷静、用计算、用行动去覆盖。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个人的情绪和痛苦,渺小而不值一提。

    暴露脆弱,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必须强大,必须清醒,必须牢牢掌控自己能掌控的一切。

    “吃饭了。”

    陈凤霞在厨房喊了一声。

    王建国放下书,站起身。

    生活还要继续。

    无论有多少暗流涌动,表面上的日子,总要一天天过下去。

    饭桌上,一家人都有些沉默。

    连两个孩子都似乎被刚才院里的吵闹吓到了,安静地吃着饭。

    王老汉闷头喝了一口酒,忽然说:

    “许家那小子,心术不正,早晚惹祸。”

    李秀芝低声说:“就是苦了晓娥那姑娘了。”

    王建国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沈墨那份设备清单里,有几样东西,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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