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疑点,无法构成直接的证据,更无法去指控一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重病号”。

    直接揭穿,是不可能的,也是愚蠢的。

    他的目标,不是扳倒秦淮茹,而是解救傻柱,稳住于海棠,打破目前这个对所有人都极度不利的困局。

    他需要让傻柱看到这些疑点,让他自己去想,去怀疑,从而减轻那份几乎要压垮他的、纯粹的愧疚感。

    他需要给于海棠一点支撑,一点希望,让她知道事情或许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绝望。

    他需要让院里的舆论,出现一点点不同的声音,不至于完全一边倒。

    而这,需要更精巧、更不着痕迹的“信息传递”。

    他想到了马三,想到了狗剩,甚至,想到了刚刚开始尝试融入院子的娄小娥。

    不同的人,适合传递不同的信息,面向不同的“听众”。

    马三和狗剩,可以以“兄弟关心”的名义,陪着从医院回来、精神濒临崩溃的傻柱,在喝酒、抽烟、闲聊中,“随口”带出一些市井传言或“民间经验”,比如“这癔症啊,说起来吓人,其实就是心里憋着大事,想不开”,或者“我听说有的药吃不对了,也能让人喘不上气,脸发紫”……

    这些话,要说得模糊,带着“我也是听说”、“不一定对”的不确定口吻,旨在引发联想,而非直接指控。

    娄小娥……

    她身份特殊,与院里其他人若即若离,但似乎对于海棠有一丝同性的善意。

    或许,可以通过李秀芝,在于海棠来院里时(,创造一个她们“偶然”相遇的机会,让李秀芝“顺口”提起,昨晚吓坏了,后来听人闲聊,说秦姐这病,医生提了句“神经”什么的,不太懂,但好像跟纯粹的身体毛病不太一样……

    这话由李秀芝这个“老实胆小”的邻居主妇说出来,显得无心,也更容易被于海棠听进去。

    而娄小娥在场,她那种出身带来的、看待问题的不同视角,或许能在于海棠心里,种下另一颗思考的种子。

    至于院里其他邻居……

    聋老太太那句含糊的“药进了心”,经过李秀芝和其他几个与大妈们闲聊时的“转述”和“不解”,或许会慢慢发酵,演变出各种版本的“解读”,或多或少,能冲淡一点那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同情氛围,引入一丝对“病因”的微妙猜测。

    王建国迅速厘清了思路,并在心里为每一条“信息传递”的路径,设定了执行人、时机和大致说辞。

    他知道,这是在玩火。

    稍有差池,这些私下里的“闲话”就可能被曲解、被放大,甚至反噬自身。

    但他必须冒这个险。

    在舆论和道德的高地几乎被秦淮茹完全占领的此刻,他只能用这种细碎、迂回的方式,去一点点地松动土壤,制造裂隙。

    他不能直接告诉傻柱“她在骗你”,那只会让傻柱更加逆反,更加痛苦。

    他只能引导傻柱自己去“发现”矛盾,去产生“疑惑”,从而在沉重的愧疚之外,开辟出一小块可以喘息、可以思考的空间。

    同样的,他也不能直接去安慰于海棠,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施舍”或“辩解”。

    他只能通过侧面的信息,让她感觉到,事情或许还有隐情,傻柱的愧疚或许并非全无来由,但也未必就是铁板一块的事实。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运气。

    但王建国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像一名最有经验的猎手,在布置好一个个精巧而隐蔽的陷阱与引导标志后,重新隐入阴影,静静等待着猎物(或者说,转机)的出现。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是关键。

    秦淮茹住院,傻柱守候,于海棠煎熬,院里舆论发酵……每一分每一秒,局势都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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