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前者……那医生的诊断,就可能存在某种“误判”或者“模糊地带”。

    毕竟,六十年代的区医院,条件有限,对于这种突发性、症状骇人但病因可能复杂的病例,诊断未必百分百精确。

    尤其是当病人本身表现出强烈的“濒死”体征,又有“长期体弱”的背景时,医生做出“急性呼吸衰竭、严重并发症”的判断,是相对“安全”和“常见”的。

    “何雨柱呢?他现在人在哪儿?”

    王建国继续问。

    “还在医院守着吧。老张的声音带着同情和无奈,这小伙子,也是实心眼。厂里这边,他那个学习名额……领导的意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去不成了。已经通知了部里,换了别人。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

    王建国心中了然。

    秦淮茹的目的,至少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傻柱的学习机会被取消,他本人被牢牢“钉”在了医院,钉在了对她的“愧疚”和“责任”上。

    于海棠那边……恐怕更是雪上加霜。

    “谢谢张主任,情况我了解了。何雨柱同志家里困难,厂里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王建国结束了通话,语气平静。

    放下电话,他站在电话亭边,点了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淡蓝色的烟雾在清冷的晨风中迅速消散。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秦淮茹的“病情”被医院初步证实,这就让“苦肉计”的推测变得更加危险,也更难去验证或揭穿。

    直接质疑医院的诊断?那是找死。

    只能从侧面,寻找可能的疑点,或者,等待事情出现新的变化。

    他需要去医院一趟吗?

    不,暂时不需要。

    他现在去医院,目标太明显,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联想。

    以他和傻柱的关系,以他“部里干部”的身份,去医院探望“重病”的邻居,看似合理,但在眼下这个敏感时刻,任何额外的关注,都可能被过度解读。

    他决定按兵不动,继续通过间接渠道了解情况,同时,启动昨晚构思的那个“引导”计划。

    他掐灭烟头,转身朝部里走去。

    脚步依旧沉稳,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刚刚获得的信息与原有计划进行整合、修正。

    到了部里,他先处理了几件紧急的公务,然后找了个由头,去了李秘书办公室。

    李秘书正在整理文件,见他进来,笑着招呼。

    王建国寒暄两句,看似随意地提起,

    听说轧钢厂有个去石景山学习的名额临时换了人,因为原定人选家里出了急事,人差点没了,抢救了一夜。

    李秘书果然知道这事,点头叹道,

    “是啊,听说是个女工,长期劳累,突然就倒下了。人命关天,学习的事自然得让路。王处长认识那人?”

    “不算熟,一个院的邻居。”

    王建国语气平淡,带着点适当的感慨,

    女人不容易,丈夫早没了,儿子不争气,婆婆瘫着,自己拖着俩孩子,硬撑了这么些年,这次怕是真熬不住了。

    “医院怎么说?有希望吗?”

    李秘书摇摇头,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只听说是急性什么衰竭,很危险。唉,这年头,谁家没本难念的经。”

    王建国附和着,又聊了几句工作,便告辞出来。

    从李秘书这里,他确认了两点:

    一是秦淮茹的“病情”在部里这边也有了传闻,且被定性为“真病”、“重病”;

    二是“学习让路”已成定局,无人觉得不妥。

    舆论的基调,正在迅速形成并固化。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静静坐了片刻。

    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那本《特种合金材料工艺学(卷二)》,翻到夹着描图纸的那一页。

    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设计图,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描图纸边缘整齐的裁切痕迹,目光沉静。

    沈墨这条线,因为秦淮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暂时被搁置了。

    但他隐隐觉得,肉联厂的技术改造,不能停,甚至,应该借此机会,更低调、更务实地推进。

    在所有人都被院里的“惨剧”吸引目光时,在部里气氛依旧沉闷凝滞时,悄无声息地做出一点实实在在的、能提升效率、降低成本的技术改进,或许,更能体现价值,也更能积累无声的资本。

    他将描图纸小心地放回书页夹好,锁进抽屉。

    眼下,首要任务还是处理四合院的乱局。

    中午,他特意回了趟家。

    李秀芝已经回来了,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见到王建国,她立刻上前,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的语气说,

    “建国,我去聋老太太那儿了。照你说的,聊了昨晚的事。老太太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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