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犹在,没敢直接扑上来,只是指着他哭骂:

    “王建国!你回来得正好!看看你们家孩子干的好事!伙同刘家、阎家的小子,把我孙子堵在树上打!要出人命了!你们这些当干部的,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欺负我们贫下中农啊!”

    刘海中立刻反驳:“放屁!是你家棒梗偷王家枣子!是小偷!是蛀虫!贾张氏你还挠伤我儿子!王处长,您给评评理!”

    易中海喘着粗气,对王建国说:“建国,你看这事儿闹的……就因为几个枣……”

    王建国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棒梗压抑的抽泣和秦淮茹低低的呜咽。

    他先看向自己的父亲王老汉,又看向李秀芝,刚回来,站在自家门口,一脸惊惶,最后目光落在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王新平身上。

    “新平,”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你参与了吗?”

    王新平浑身一抖,小脸煞白,嗫嚅道:

    “我……我就……就跟光福说了棒梗在摘枣……我没动手……我就扔了个小石子,没打中……”

    “为什么要去说?”王建国问,语气平静,却让王新平感到巨大的压力。

    “我……我看他一个人吃独食……我家的枣子……”王新平的声音越来越小。

    王新平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王建国没再问他,转而看向刘光福和阎解成:“你们呢?为什么打起来?”

    刘光福在父亲的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说:“棒梗偷你家枣子,还骂人,拿树枝打我们!”

    阎解成小声补充:“我们就想让他下来……”

    王建国点点头,似乎了解了。

    然后,他看向还被秦淮茹紧紧抱在怀里、眼神空洞涣散的棒梗。

    “棒梗,”他叫了一声。

    棒梗猛地一颤,惊恐地看着他。

    “枣子好吃吗?”王建国问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

    棒梗愣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饿,是吗?”

    王建国又问,语气依旧平淡。

    棒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用力点了点头,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我饿……我太饿了……呜……”

    这一声哭喊,像一根针,刺破了院子里许多人心头那层坚硬的壳。

    贾张氏的骂声停了,呆呆地看着孙子。

    秦淮茹搂紧儿子,放声大哭。

    刘海中皱起了眉头,二大妈别过脸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

    王建国沉默了片刻。

    院子里只剩下悲伤的哭声。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他每说一句,就有一个或几个人低下头。

    “这就是咱们院儿,1961年夏天,因为饥饿,干出来的事。”

    王建国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身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是院里管事的。你们觉得,这事儿,根子在哪儿?是新平他们不该觉得不公平?还是刘大妈、三大妈不该护自己孩子?”

    没人能回答。

    易中海满脸愧色。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原则”、“纪律”,但在“饥饿”这个赤裸裸的现实面前,那些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阎埠贵则眼神闪烁,在计算着如何能从这番话里找到对自家有利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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