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紧张而骤然升温。

    水龙头只有一个,在院当中。

    天气转冷,水管需要包扎防冻。

    往年这事多是院里男人顺手干了,用些旧棉絮、破布条缠上。

    今年,王老汉看不过眼,从家里找出点旧棉花套子,让儿子王建国帮着,早早给水龙头穿上了“冬衣”。

    贾张氏看见,说了句“他王大爷心善”,却没见她家出一点材料或人力。

    刘海中倒是表扬了一句:“老王师傅这是爱护公共财产!”

    但也仅止于表扬。

    矛盾出在用水上。

    秦淮茹在厂里干的是体力活,工作服容易脏,下班回来天已擦黑,不得不赶着洗。

    北方秋冬,自来水冰凉刺骨。

    她往往要接一大盆水,蹲在门口吭哧吭哧搓洗半天。

    贾张氏则习惯在中午阳光好时,洗洗涮涮,同样耗时良久。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用水,别人就得等着,或者端着盆在旁边“候着”。

    尤其是早晚做饭前后用水高峰,水池边常常要排队。

    三大妈最先忍不住,有一次端着淘米盆等了快十分钟,看着贾张氏慢条斯理地洗一块破抹布,忍不住嘟囔:“这水也不是白来的,省着点用,大家都方便。”声音不大,但足够贾张氏听见。

    贾张氏立刻把抹布往盆里一摔,水花溅起老高:“三大妈,您这话说的!谁家不吃饭?谁家不洗衣?咱们用水也是交了水费的!怎么就许你们家用,不许我们用?合着咱们孤儿寡母,连多用点水都招人嫌了?”

    她声音拔高,立刻吸引了院里不少目光。

    三大妈脸一红,想争辩,被闻声出来的阎埠贵拉了一把。

    阎埠贵推推眼镜,慢悠悠地说:“老嫂子,没人嫌您用水。意思是,大家互相体谅,用水高峰,紧着做饭吃水的先用,洗洗涮涮的可以错开个时间。这不都是为了大伙儿方便吗?”

    他这话听起来在理,但结合他平日算计的做派,贾张氏只觉得虚伪。

    “错开时间?我老婆子就中午有点太阳,暖和!晚上黑灯瞎火怎么洗?淮茹不上班啊?下了班不洗什么时候洗?合着咱们就该半夜洗?”

    贾张氏叉着腰,毫不退让。

    易中海又被惊动出来,和稀泥道:“都少说两句,水是国家的,节约点没错,但该用也得用。互相让让,排队就排队,别伤和气。”

    话是没错,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用水时的短暂排队和背后嘀咕,成了家常便饭。

    用水摩擦未平,用煤风波又起。

    秋深了,各家开始张罗买过冬的煤。

    煤是定量供应,凭本购买,数量有限,但依然是珍贵的“黑金”。

    煤买回来,堆放在中院角落一个砖砌的、半开放的煤池子里。

    池子不大,各家买回来的煤,需要分堆码放,界限分明。

    往年,贾东旭在时,贾家的煤都是他负责运回、码好。

    今年,只剩下秦淮茹一个劳力,她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次只能背回少半筐,码放也慢。

    刘海中家人多,儿子半大不小能干活,买煤、运煤、码煤,雷厉风行,很快就将自家那份在煤池子最里面、最干燥避雨的位置,码得整整齐齐,像刀切过一样。

    阎埠贵家则精打细算,煤买得晚,等别人家大致码好,他才指挥儿子阎解成,在边角缝隙里,把自己那点煤见缝插针地塞进去,虽然不整齐,但充分利用空间,还隐隐有扩张之势。

    贾家的煤,陆陆续续运回来,没地方好好码,只能胡乱堆在煤池子最外面、靠近过道的地方,高低不平,有些煤块还滚到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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