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已经亲自上手,把他家门口那片地扫得几乎能照出人影,还不时大声点评:“老阎,你那笤帚该换换了,掉毛!……贾家嫂子,窗台还得再擦一遍,有水印!”

    阎埠贵对他的点评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算计着如何用最少的水完成清洁。贾东旭搬走了破筐,又被他妈支使着去擦窗户,脸色更臭了些。

    后院传来傻柱吭哧吭哧的喘息声和许大茂时高时低的拌嘴声。

    这就是他的邻居们,也是中国城市里最普通的一群人。

    他们各有各的脾性,各有各的算盘,在“爱国卫生”这面统一的旗帜下,表现也各不相同。

    有人真心实意想搞好,有人是为了面子或表现,有人则是随大流、应付差事。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周末的早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被一种集体活动的气氛笼罩着,暂时搁置了日常的鸡毛蒜皮,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面不知道具体什么样、但代表着荣誉的“卫生流动红旗”——而忙碌着。

    王建国忽然觉得,这种琐碎的、甚至有些滑稽的集体劳作,有一种奇特的真实感和生命力。它远离了实验室的精密、会议室的严肃、文件上的沉重,是活生生的、带着烟火气的人间景象。

    他久违地感到自己不仅仅是那个背负着国家机密任务的技术干部王建国,也是这个院子里住着的、需要打扫门前雪的普通居民王建国。

    “建国,搭把手,把这堆垃圾抬到胡同口垃圾站去。”

    易中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来各家扫出来的垃圾在院中间堆成了一个小堆,主要是尘土、烂树叶和一些真正的破烂。

    “好嘞。”

    王建国放下扫帚,走过去和易中海一起抬起那个沉重的旧藤筐。

    刘海中见状也过来帮忙,三人吭哧吭哧地把垃圾抬出院门,倒进胡同口指定的垃圾堆。

    回来时,看到李秀芝正从隔壁院子出来,额头上沁着汗珠,手里拿着小本子和笔,边走边记着什么。

    “秀芝,这边差不多了。”王建国招呼一声。

    李秀芝走过来,先跟易中海和刘海中打了招呼,然后快速扫视了一下中院的情况,目光锐利地检查着边角。

    “嗯,大体还行。一大爷您安排得妥当。就是……”

    她走到贾家窗户底下,用脚尖点了点一块不太显眼的油渍,“这儿,得用碱水好好刷刷,不然招苍蝇。还有后院拐角那堆碎砖,傻柱刚清理出来,得赶紧运走,不能堆那儿。”

    易中海点头:“成,我让东旭去弄碱水。后院砖头让柱子吃完饭就去拉走。”

    刘海中插话道:“李干部,你看咱们院儿,这次评‘最清洁’有希望不?我们可是下了大力气了。”

    他特意指了指自家光可鉴人的门口。

    李秀芝笑了笑:“二大爷,您家确实干净。不过检查组看的是全院整体,不光看谁家扫得亮。死角、公共区域、还有长久积存的老问题解决得怎么样,都是评分项。大家再仔细归置归置,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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