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三大爷阎埠贵已经算了一笔账。

    “全国先进,肯定有奖金。部里来的挂号信,保不齐还有别的。”他端着紫砂壶,在屋里踱步,“老王这下……嘿,不一样了。”

    他是小学老师,肚子里有墨水,算盘也精。

    院里谁家有多少家底,谁和谁关系近,谁可能有用,他心里都有一本账,以前王家虽然不差——王建国是干部,但也就那么回事。

    现在,全国先进,这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他爹,”阎埠贵对他老婆说,“明儿个,把咱家那半斤芝麻酱给王家送点去。就说……就说过年了,尝尝鲜。”

    “芝麻酱?”他老婆一愣,“咱家也不多啊。”

    “你懂啥。”阎埠贵摆摆手,“这时候送,叫人情。往后……”

    他没说往后怎样,但意思到了。

    中院西厢房贾家,气氛就不太一样了。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脸拉着。他是轧钢厂的学徒工,比王建国还大两岁,可今年的转正考试他还是没过!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以前王建国在肉联厂,虽然也是干部,但肉联厂哪比得上轧钢厂?他贾东旭好歹是重工业的工人,走在街上腰杆都挺得直些。

    可现在……

    “全国先进……”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倒是会钻营。”

    贾张氏在一边纳鞋底,针脚又密又急,像是在撒气:“有啥了不起?不就是会巴结领导?你看他那样儿,整天不在家,谁知道在外头干啥?还重点突击队呢,吹吧!我看就是走了狗屎运!”

    “妈,你少说两句,我在外边都听到了。”秦淮如从外屋进来,手里抱着个脸盆,显然是刚晾好衣服。

    “我为啥少说?”贾张氏声音尖起来,“咱家东旭差哪儿了?不也是在厂里踏踏实实干活?凭啥好事都让他王建国摊上了?评先进,发奖金,还上报纸——那回《京城日报》登他修机器的事,你忘了?”

    贾东旭脸色更难看。

    他没忘。

    那天厂里好几个人拿着报纸问他:“东旭,这不是你们院那王建国吗?行啊,上报纸了!”那语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听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不服!王建国就是运气好!

    我家儿子棒梗现在也会走路了,迟早就赶上他们王家,给我等着吧!

    贾张氏撇撇嘴,不吭声了,但手里的针更狠了,差点把鞋底戳穿。

    后院的刘家,刘海中正跟二大妈商量:

    “全国先进……那得是多大的荣誉啊。”

    “可不!老王这回可长脸了。”

    “你说,咱要不要去道个喜?”

    “得去!街里街坊的,这是大喜事。”

    “那带点啥?家里还有半斤白糖……”

    “就白糖吧!实在。”

    各家有各家的心思,但面上,都还得过得去。

    傍晚时分,王家的门帘掀开了。

    先出来的不是王家人,是那股味儿——腊肠蒸熟的香味,混着麻饼的甜香,从门缝里、窗户缝里飘出来,丝丝缕缕,往人鼻子里钻。

    院里几家的孩子,早就扒在王家窗户底下闻了。新民、新平、新蕊三个小家伙,每人手里拿着一块米花糖,小口小口地舔,舍不得咬。

    “大家伙!”

    王老汉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院里人都能听见,“晚上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都来吃啊。”

    这是大院的老规矩,谁家有喜事,请院里的邻居吃顿饭,不一定是大鱼大肉,就是个意思。

    易中海第一个响应:“好!建国有出息,是该庆贺庆贺!我那儿还有瓶二锅头,一会儿拿来!”

    阎埠贵也跟着说:“我带点花生米!炸得酥脆,下酒正好!”

    刘家两口子忙道:“我们带棵酸菜!自家腌的,爽口!”

    其他几家也纷纷应和,有说带粉条的,有说带豆腐的。

    只有贾家,没动静。

    贾东旭在屋里,脸黑得像锅底。贾张氏扯着嗓子喊:“赔钱货!晚上吃啥?窝头还是贴饼子?”

    闷声在厨房干活的秦淮如淡淡道:“妈,咱们吃玉米糊糊……”

    最终贾家还是没去。

    贾东旭和贾张氏觉得抹不开脸,秦淮如是不想去——去吃饭不得随点礼?家里可没闲钱。

    这顿饺子宴,就在王老汉家那两间不大的老堂屋里摆开了。两张八仙桌拼起来,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王老汉把那瓶二锅头打开,给易中海、阎埠贵几个爷们倒上,女人们喝的是糖水,孩子们是白开水。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易中海端着酒杯,感慨道:“老王啊,你这儿子,真给你长脸。全国先进——咱们这条胡同……不,整条街道,甚至是整个南城区,都是建国以来头一份吧?”

    王老汉抿了口酒,脸上泛着红光,但话还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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