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一骑快马自东门飞驰而入,马背上的信使高举着插有羽毛的军报,嘶哑的嗓音划破了宁静:大捷!大捷!韩都已破!

    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街头巷尾,百姓们纷纷驻足,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个震撼的消息。有些人面露喜色,有些人则神色复杂。毕竟,这是统一战争中第一个彻底灭亡的国家。

    新宇正在工部衙门调试新一批考核装置,听到外面的喧哗,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窗前。只见街道上人群聚集,欢呼声与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韩国...就这么亡了?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韩非那张清瘦而执着的面孔。

    几乎在同时,李明在府中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老忠急匆匆地走进书房,面色凝重:大人,刚刚传来的军报,秦军已攻破新郑,韩王投降了。

    李明手中的竹简地一声掉在案几上。他沉默片刻,问道:韩非先生那里可有人看守?

    云娘今早去送药,说韩先生还在整理书稿,似乎尚不知情。

    李明起身在书房中踱步:立刻备车,我要进宫。另外,派人盯住云阳狱,一旦韩非得知消息,立刻来报。

    咸阳宫内,嬴政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捧着前线送来的战报,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殿下群臣纷纷道贺,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恭喜大王,韩国既灭,统一大业又进一步!李斯率先上前,声音洪亮。

    嬴政微微颔首:韩王已押解来秦,不日将抵达咸阳。此战,我军伤亡不足千人,可谓完胜。

    群臣又是一片赞叹。唯有李明站在人群中,眉头微蹙。

    李明爱卿,嬴政注意到了他的沉默,你似乎并不欣喜?

    李明出列行礼:臣为大秦的胜利感到欣喜。只是想到战后安抚、治理新地等事宜,深感责任重大。

    嬴政满意地点头:爱卿考虑周详。韩国虽灭,但其地其民,终将成为大秦的一部分。如何化解仇恨,使其归心,确实需要仔细筹划。

    退朝后,李明快步走向宫门,却被李斯从后面叫住。

    李大人留步。

    李明转身,见李斯面带微笑走来,但那笑意并未达及眼底。

    李大人行色匆匆,是要去何处啊?李斯故作关切地问道。

    回府处理政务。李明简短回应。

    李斯轻笑一声:莫非是担心那位韩公子得知故国灭亡的消息,会有什么过激举动?

    李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大人多虑了。韩非先生如今是大王的客人,自有大王定夺。

    希望如此。李斯压低声音,不过我劝李大人还是少与那亡国之人来往过密。如今韩国已灭,他再无价值,大王对他的耐心恐怕也快到头了。

    说完,李斯拂袖而去。李明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即驱车前往云阳狱。马车刚驶近监狱,就看见云娘焦急地等在路口。

    大人!云娘快步迎上,韩先生已经知道了。

    李明心中一沉:他反应如何?

    出奇的平静。云娘皱眉,今早我照常去送药,发现他端坐在案前,书稿整理得整整齐齐。见我进来,他只问了一句新郑是否已破,我只好如实相告。他听后沉默良久,然后继续提笔写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李明更加担忧。他加快脚步,走进监狱。

    韩非的囚室比之前整洁了许多,这得益于李月的经常打扫和嬴政的特许优待。此时,韩非正坐在案前,手握毛笔,在竹简上缓缓书写。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韩先生。李明轻声唤道。

    韩非抬起头,眼中无悲无喜:李大人来了。

    他在竹简上写下最后几个字,然后轻轻放下笔:韩国终究还是亡了。

    李明在他对面坐下:战争残酷,但天下统一已是大势所趋。

    韩非微微点头:我明白。这些日子在秦国,我亲眼目睹了这个国家的强大。韩国积弱已久,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遗憾,未能亲眼看到新郑最后的模样。

    李明不知如何接话。韩非的平静之下,显然隐藏着巨大的痛苦。

    我昨夜梦见了新郑的梧桐。韩非忽然说,王宫外的那些梧桐树,每到秋季,叶子就会变成金黄色。我年少时,常在那里读书。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囚室的墙壁,看到了故国的景色。

    李明轻声说:韩王已经投降,性命无忧。秦法虽严,但大王并非嗜杀之人。

    韩非苦笑:王上性命无忧,这便够了。至于韩国宗室...想必李大人也明白,他们未必能得善终。

    这话说得委婉,但二人都心知肚明:亡国之君,很少能有好的结局。

    就在这时,狱卒送来一壶酒和几样小菜。这是嬴政特批的,允许韩非在囚室中享用比普通囚犯更好的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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