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稷下学宫广场上,薄雾尚未散尽,新宇已经带着几名秦国工匠在调试那架改良过的多功能耧车。昨夜与荀子的长谈让他更加确信,技术的价值在于造福百姓,而非成为权贵争霸的工具。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一天能播三十亩的耧车?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新宇抬头,看见一位身着粗布衣衫、脚踩草鞋的老者,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学子,个个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

    这位是农家许行先生。旁边有人介绍道。

    新宇连忙行礼:见过许先生。

    许行摆摆手,径直走到耧车前,粗糙的手掌抚过耧车的铁制耧腿:三条腿,倒是新奇。这铁制的,不会太重吗?

    回先生,铁制耧腿虽然重些,但更加耐用,而且入土更深。新宇解释道,我们在耧车底部加了配重装置,让它在行进时更加平稳。

    演示给老夫看看。许行目光炯炯。

    新宇示意工匠启动耧车。只见三匹骏马拉着耧车在广场上划定的试验田里平稳前行,铁制耧腿轻松破开土壤,划出三道深浅一致的沟壑。随着耧车行进,种子通过精巧的机械装置均匀地撒入沟中,后面的压轮随即覆土压实。

    许行忍不住拍手,这播种的均匀度,比老农手播还要精准!

    他身后的农家弟子纷纷围上前来,有人蹲下测量沟深,有人仔细观察播种机的结构,还有人拿出竹简快速绘制草图。

    这调节装置是如何做到的?一个年轻弟子指着耧车上的刻度盘问道。

    新宇耐心解释:通过这个齿轮组,可以精确控制耧腿入土的深度。不同的作物需要不同的播种深度,这个装置就能满足这个需求。

    许行若有所思:若是此物能推广,不知能省去多少人力。

    确实如此。新宇点头,我们在秦国试验过,一架这样的耧车,可以替代二十个劳力。而且播种质量更高,出苗率能提升三成。

    就在这时,几位身着官服的人在护卫的簇拥下走进广场。为首者年约四十,身着齐国工师的官服,神色倨傲。

    这就是秦国的新式耧车?工师上下打量着耧车,看起来倒也平常。

    新宇正要回答,云娘不知从何处现身,轻轻拉了他的衣袖一下,低声道:此人姓田,是齐王的远亲,专管工造之事。他身后那几人眼神不正,要小心。

    新宇会意,对田工师拱手道:不过是些小改良,不敢在齐国能工巧匠面前卖弄。

    田工师冷笑一声:既然是小改良,何不将图纸献与齐国?也好让齐秦两国百姓同享其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透着强取豪夺的意味。新宇一时语塞,他虽愿意分享技术,却不愿被人如此胁迫。

    云娘适时上前解围:田工师,此物尚在试验阶段,还有许多需要完善之处。待我们调试完毕,自然会与贵国工匠交流心得。

    田工师眯起眼睛:这么说,秦国使团是舍不得了?

    场面一时僵持。这时,许行突然开口:田工师,老夫记得你掌管工造已有五年,可曾研制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器具?

    田工师脸色一变:许先生此话何意?

    老夫只是觉得,许行不紧不慢地说,与其盯着别人的成果,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家工造上。这耧车的精妙之处在于其为民所用的心思,而非什么高深技术。若田工师真有心,何不组织齐国工匠也研制些实用农具?

    田工师被说得面红耳赤,狠狠瞪了许行一眼,带着随从悻悻离去。

    许行转向新宇,神色凝重:年轻人,要小心这些人。他们在技术上无所建树,却在窃取他人成果上很有一套。

    多谢先生提醒。新宇感激地说。

    许行摆摆手:你这耧车确实精巧,但老夫以为还有改进之处。

    请先生指教。

    这耧车只能播种,若是能同时施肥,岂不更好?许行建议道,老夫观察农事多年,发现播种时若能同步施肥,作物长势会好上许多。

    新宇眼睛一亮:先生说得极是!我们确实在研制能够播种施肥一体的耧车,只是还有些技术难题没有解决。

    哦?说来听听。许行来了兴趣。

    新宇详细解释了他们在研制中遇到的困难:肥料容易堵塞输送管道,施肥量难以精确控制等等。许行听后沉思片刻,转身对弟子们说:你们都来想想办法。

    农家弟子们纷纷献计献策:

    可以用筛网先过滤肥料,防止结块堵塞。

    我们在施肥时常用草木灰混合粪肥,这样不容易堵塞。

    可以做个活动的挡板,控制施肥量......

    新宇听得连连点头,这些来自实际耕作经验的建议,正是他们在实验室里难以想到的。他让工匠拿来炭笔和木板,当场画起改进草图。

    就在这时,李明陪着几位儒家弟子也来到广场。看见新宇与农家学子热烈讨论的场面,李明欣慰地笑了。

    看来技术确实能跨越国界。一位儒家弟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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