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的周室祭坛在夕阳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新宇借着检修鼎台的名义,带着两名亲信工匠靠近那座龙纹赤鼎。鼎身足有半人高,青铜铸就的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仔细检查鼎足。”新宇低声吩咐,自己则取出随身携带的测量工具。他手中的铜尺是特别改良过的,刻度精确到寸,还配有一个简易的水平仪。

    年轻工匠阿鲁蹲下身,手指抚过鼎足与鼎身的连接处,忽然“咦”了一声:“工师,这里有点不对劲。”

    新宇立刻俯身,只见鼎足内侧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若不仔细看,几乎与青铜器自然的纹路融为一体。他用指尖轻轻刮过,脸色骤变:“这不是自然开裂,是人为锯痕!”

    “怎么会...”另一名工匠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周室祭天的礼器啊。”

    新宇没有答话,而是迅速从工具袋中取出一个放大镜——这是他用天然水晶磨制而成的小玩意。透过镜片,锯齿状的切痕清晰可见,切口还很新,显然是近期所为。

    “他们不仅要武王举鼎,还要让鼎在举起时断裂。”新宇的声音低沉,“如此一来,不仅武王会受伤,秦国会蒙受‘天命不佑’的羞辱。”

    阿鲁紧张地环顾四周:“我们必须立刻禀报左庶长。”

    “来不及了。”新宇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明日就是祭天大典,我们必须今晚加固鼎足。”

    他示意两名工匠从带来的材料中取出特制的青铜支架:“用这个在内部加固,外面再涂一层泥釉遮掩。动作要快,必须在子时前完成。”

    三人借着渐浓的夜色开始工作。新宇设计的支架呈爪形,可以牢牢抓住鼎足内部,又不影响外观。他亲自调配泥釉,这是一种他研发的特殊材料,干涸后颜色与青铜极其相似。

    就在工作进行到一半时,祭坛四周忽然亮起火把。一队周室卫兵簇拥着一位白衣祭司快步走来。

    “何人胆敢夜闯祭坛?”祭司厉声喝道,手中的权杖直指新宇。

    新宇缓缓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秦国营造司工师新宇,奉武王之命检修鼎台,确保明日大典万无一失。”

    祭司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鼎足旁的工具和材料:“检修?为何要在夜间进行?又为何动那九鼎?”

    “白日祭坛守卫森严,不便细致检查。至于九鼎...”新宇顿了顿,“左庶长李明担忧鼎器年久失修,特命下官仔细查验。”

    祭司冷笑一声:“周室礼器,自有天佑,何需秦人操心?尔等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新宇站着不动:“检修未完,恕难从命。”

    祭司怒极,挥手令卫兵上前。两名工匠吓得后退半步,但新宇依然挺直脊背,挡在鼎前。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祭坛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踉跄跑来,身后跟着几个追兵。

    “有刺客!”有人高喊。

    祭司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新宇迅速将最后一块支架安装完毕,并用泥釉匆匆遮盖。

    那个奔跑的身影越来越近,在火把的光亮中,新宇认出那是云娘。她一边跑一边用楚地方言高唱着诡异的歌谣,手中挥舞着一条七彩绸带。

    “是楚巫!”祭司脸色一变,“快抓住她!”

    趁此混乱,新宇低声对工匠道:“快走,从西侧小路下山。”

    “那工师您呢?”

    “我断后。”新宇推了他们一把,“务必把消息带给左庶长。”

    云娘已经跑到祭坛中央,她舞动着绸带,歌声越发凄厉。周室卫兵显然对楚地巫术有所忌惮,一时不敢上前。

    新宇正要趁机离开,那祭司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他是要跑!抓住那个秦人工师!”

    四名卫兵立刻朝新宇扑来。新宇虽不善武艺,但常年工匠生涯练就了不错的身手。他侧身躲过第一击,顺手抓起地上的铜尺格开第二把剑。

    “工师快走!”云娘忽然用秦语高喊,同时将手中的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火即燃,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新宇借机后退,却不慎被鼎台边缘绊倒。一名卫兵趁机挥剑砍来,新宇就地一滚,剑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够了!”

    一声娇叱从祭坛入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月身着巫医服饰,手持符杖,在一队周室医官的陪同下款款走来。

    “大祭司有令,祭坛乃清净之地,岂容刀兵相见?”李月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全场,“惊扰了明日祭天,谁担待得起?”

    那白衣祭司显然认得李月——这位秦人女医近日以精湛医术赢得了周室贵族的尊重。他迟疑片刻,挥手让卫兵退后。

    “李医官,此二人夜闯祭坛,形迹可疑...”

    李月淡淡打断:“新工师是奉王命检修鼎台,云娘是我请来为祭天仪式祈福的楚巫。有何不妥?”

    祭司语塞,但又不甘心地指着鼎足:“他们动了九鼎!”

    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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