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楚两军剑拔弩张之际,李明站在函谷关城墙上,远远望着联军驻地方向的火光。
“开始了。”他轻声道。
身旁的秦惠文王嬴驷微微点头:“李卿的计策果然精妙。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自乱阵脚。”
李明望着远方的火光,神色复杂:“人性如此。在利益面前,再坚固的联盟也难免分崩离析。”
“李卿似乎并不欣喜?”嬴驷敏锐地察觉到李明情绪中的异样。
李明轻轻摇头:“臣只是想到,这一计虽保全了许多秦军将士的性命,却也导致了联军士兵自相残杀。胜利固然可喜,但战争的本质终究是悲剧。”
嬴驷沉默片刻,拍了拍李明的肩膀:“李卿仁心,寡人明白。但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一战,我们避免了更多伤亡,已是仁至义尽。”
这时,新宇匆匆走上城墙:“大王,李兄,探子来报,赵楚两军已经交上手了。”
“具体情况如何?”嬴驷问道。
新宇递上一份军报:“楚军包围了赵军营地,赵括率军突围,两军在营外开阔地交战,伤亡不小。”
李明接过军报细看,眉头越皱越紧:“比预想的还要惨烈。”
“李兄不必过于自责。”新宇安慰道,“若非你的计策,此刻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的就是我秦军将士了。”
李明叹了口气,转向嬴驷:“大王,臣建议立即派兵在函谷关外布防,防止战火蔓延至我秦境。同时,可派小股部队在周边巡逻,收容逃散的联军士兵。”
嬴驷点头准奏:“就依李卿所言。另外,传令全军,严阵以待,但不可主动出击。”
随着命令下达,秦军开始有序调动。而此时的联军营地,已经乱成一团。
赵楚两军的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起初只是小规模冲突,但随着伤亡增加,仇恨越来越深,最终演变成全面火并。
赵军因为粮草不足,士兵们为求生路拼死作战;楚军则因被“偷粮”而感到羞辱,誓要讨回公道。两军都杀红了眼,完全忘记了他们原本是来讨伐秦国的盟友。
天亮时分,战场上已经尸横遍野。赵括在亲兵保护下杀出重围,带着残部向北撤退。屈丐虽然取胜,但楚军也伤亡惨重,无力追击。
至此,曾经声势浩大的合纵联军彻底瓦解。
当天下午,李月站在医疗帐篷前,看着秦军收容回来的联军伤兵,眼中满是痛惜。
“都是华夏同胞,何苦自相残杀。”她轻声叹道。
身旁的医官低声道:“李医师,这些伤兵如何处理?”
李月振作精神:“一视同仁,全力救治。”
她走向最近的一位伤兵,那是个年轻的赵军士兵,腹部受了重伤,鲜血不断从包扎的布条中渗出。
“别怕,我会救你的。”李月轻声安慰,同时熟练地检查伤口。
士兵虚弱地看着她:“为...为什么救我?我们是来打秦国的...”
李月微微一笑:“在医者眼中,只有伤患,没有敌人。”
她小心地为士兵清洗伤口,敷上草药。就在这时,新宇走了过来。
“月儿,大哥请你过去一趟。”新宇说道,看着满营的伤兵,叹了口气,“这一仗,真是...”
李月处理好手中的伤员,起身道:“我明白哥哥的计策是为了保全更多性命。只是看到这些伤兵,心里还是难受。”
新宇点头:“我懂。但若非如此,此刻躺在这里的可能是成千上万的秦军士兵。”
二人走向中军大帐,一路上看到秦军士兵正在帮助联军伤兵,分发食物和饮水。一些轻伤的联军士兵面露感激,与秦军士兵交谈起来。
帐内,李明正与嬴驷商议后续对策。
“赵楚反目,合纵已破。但魏国、齐国尚有残余兵力,不可不防。”嬴驷说道。
李明点头:“大王英明。臣以为,可派使者前往魏齐营地,许以通商之利,劝其退兵。同时大军压境,以示威慑。”
“李卿认为,他们会退兵吗?”
“经此一役,联军士气已泄。魏齐两国本就各怀鬼胎,如今见赵楚内讧,必然不敢独力抗秦。”李明分析道,“只需给予台阶,他们自会退兵。”
这时,李月和新宇走进帐内。
“月儿来得正好。”李明看向妹妹,“伤兵情况如何?”
李月如实汇报:“收容联军伤兵三百余人,重伤者八十多人,已经全力救治。不过...药品有些短缺。”
新宇接话:“我已经派人回咸阳调运药材,三日内可达。”
嬴驷赞许地点头:“李医师仁心仁术,新宇思虑周全,都是我大秦之福。”
李月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大王,哥哥,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嬴驷道。
“这些联军伤兵,待伤势好转后,能否准许他们返回家乡?”李月请求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