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跌坐在榻上,以手覆面,肩头耸动。

    静室中,只剩下始皇粗重的喘息和秦风压抑的抽泣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始皇放下手,抬起头。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但其中的疯狂与混乱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森寒,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决断。

    “你……所言梦境,具体如何?赵高……胡亥……他们,是如何做的?”始皇的声音嘶哑,仿佛金属摩擦。

    秦风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成功了。

    始皇信了,至少信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梦境”:沙丘之变,篡改遗诏,逼死扶苏,杀害蒙氏兄弟,屠戮始皇诸子,指鹿为马,苛政暴虐,民不聊生,陈胜吴广起义,刘邦项羽争霸……他避开了具体细节(以免过于惊世骇俗),只勾勒出大致的脉络和关键人物的结局,尤其是胡亥的昏庸、赵高的狠毒、扶苏的冤死、蒙氏的悲剧,以及天下崩乱的惨状。

    每听一句,始皇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眼中的杀意就浓烈一分。

    当听到自己最看重的长子扶苏被逼自杀,听到蒙恬、蒙毅这样的忠臣良将被冤杀,听到自己的子女被胡亥和赵高像猪狗一样屠戮殆尽时,他浑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让静室凝结成冰。

    “够了!”

    始皇猛地挥手,打断了秦风的叙述。

    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强行压制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此事,还有谁知?”

    “天知,地知,陛下知,臣知。”

    秦风叩首,“臣不敢,亦不能对第二人言。”

    “好。”

    始皇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今日所言,若有半字泄露,诛九族。”

    “臣,万死不敢!”

    始皇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秦风,望着无尽的夜空,缓缓道:“赵高……胡亥……好,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和血腥味。

    “朕,还没死呢。”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看向秦风:“依你之见,朕,现在该如何?立刻杀了赵高?废了胡亥?”

    秦风心头一紧,知道最艰难的考验来了。

    他沉声道:“陛下,臣以为,不可。”

    “哦?为何?”始皇目光锐利。

    “陛下,赵高侍奉陛下多年,深得信任,党羽遍布朝野,尤其在宫中、中书府,根深蒂固。

    若无确凿证据,骤然杀之,恐其党羽狗急跳墙,酿成大祸。

    胡亥公子,毕竟是陛下骨血,若无大过,贸然废黜,易动摇国本,引发诸公子纷争。”

    秦风冷静分析,“且,梦中之事,毕竟只是梦。

    赵高、胡亥此时并未行悖逆之事,若以此为由处置,难以服众,反令朝野猜疑,有损陛下圣明。”

    始皇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他知道秦风说得有道理。

    身为帝王,不能仅凭一个“梦境”就诛杀重臣、废黜皇子。

    “然,此二人,朕必除之!”始皇的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圣明。”

    秦风道,“然除奸需用智,不可打草惊蛇。

    臣有三策,或可徐徐图之。”

    “讲。”

    “其一,明升暗降,削其权柄。

    可寻机将赵高调离中书府要害,授予虚职,或命其主持编修典籍等闲散之事,逐步剪除其羽翼。

    对胡亥公子,严加管束,多派正直师傅教导,疏远其与赵高之联系。”

    “其二,培植忠良,巩固根基。

    扶苏公子仁厚贤明,当委以重任,令其参与国政,树立威望。

    蒙恬、蒙毅等忠臣,当加重用,掌扼要津。

    李斯虽首鼠,然可用其才,以制衡赵高。”

    “其三,静观其变,引蛇出洞。

    陛下可示以恩宠,麻痹赵高。

    待其放松警惕,或陛下……百年之后,其必有所动作。

    届时,陛下可布下后手,令忠臣持陛下密诏,一举擒杀此獠,肃清朝纲!”

    秦风顿了顿,补充道:“当务之急,乃是北伐匈奴,稳固边疆,内修政理,富国强兵。

    只要大秦强盛,陛下安康,宵小之徒,便无隙可乘。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只要善加保养,必能万岁千秋。

    届时,些许跳梁小丑,何足道哉?”

    这一番话,既有战略,又有战术,既考虑了当前稳定,又谋划了长远,更巧妙地将始皇的长寿与帝国安危绑定,说到了始皇心坎里。

    始皇听完,久久不语,眼中的暴怒渐渐被深邃的思虑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秦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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