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赢阴嫚对天工院的“视察”,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

    她以无可挑剔的仪态和言辞,宣示了某种“主权”,也暂时安抚了王萱,更在秦风心中留下了“贤明识大体”的深刻印象。

    这步棋,走得高明而稳健,让密切关注此事的赵高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婚约之事,随着赢阴嫚的默认和始皇的默许,在高层已近乎成为定局。

    赵高深知,一旦正式诏书下达,秦风成为驸马都尉,地位将更加稳固,再想动他,难如登天。

    必须在这之前,给予其致命一击!

    然而,经过前几次交锋,赵高也明白,秦风此人,心思缜密,手段高超,身边又有王萱和墨家势力保护,寻常的构陷、暗杀、纵火,都已难以奏效,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他需要一条更毒、更绝、更能一击毙命的计策!

    数日后,夜已深,中车府令官廨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赵高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

    他对面,坐着两个身影,一个是他最信任的义子,掌管部分宫禁卫戍的郎中令赵成,另一个则是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乃是太卜令(掌管占卜祭祀)手下的一位心腹巫祝,名为乌倮。

    “父亲,那秦风如今深得陛下信任,又有长公主青睐,风头正劲,我们……”赵成面带忧色。

    “风头正劲?”

    赵高阴冷一笑,“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陛下最忌讳什么?最忌讳有人动摇他的江山,最忌讳那些不可控的‘神异’之力!

    秦风靠什么起家?不就是靠那些装神弄鬼的方术和所谓的‘格物奇技’吗?”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若这‘奇技’,并非祥瑞,而是……灾异之源呢?”

    赵成和乌倮都是一怔。

    赵高压低声音,缓缓道:“近日,关中三郡推广新农具,虽有小成,然据报,亦有数处,因使用不当或器械本身瑕疵,导致耕牛受伤,甚至……有农夫被翻覆的耧车所伤,不治身亡!”

    赵成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将此事闹大?”

    “闹大?那太便宜他了!”

    赵高冷笑,“死人,不过是意外。

    陛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因几条贱民的命就动摇?

    我们要的,是让陛下相信,这天工院的一切,从根子上就是‘不祥’的!

    是触怒鬼神,招致天谴的祸根!”

    他转向乌倮,语气森然:“乌倮,你是太卜令心腹,精通卜筮巫祝之事。

    近日,咸阳附近,可有异常天象?或是什么……不吉的征兆?”

    乌倮会意,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回府令,近日……确有异状。

    城北渭水,有渔夫捞起一尾三足金蟾,然其目赤如血,被视为大凶之兆。

    还有,城南有古井,近日井水泛红,腥臭难闻,乡民惶恐。

    只是……这些小事,未敢惊动陛下。”

    “小事?”

    赵高狞笑,“将这些‘小事’,与天工院联系起来,就不是小事了!

    三足金蟾,本是祥瑞,然目赤如血,便是妖异!

    为何偏偏在秦风搞出那些古怪器械后出现?

    还有那井水泛红,腥臭难闻,像不像……血光之灾的预兆?

    为何偏偏在天工院附近?”

    赵成倒吸一口凉气:“父亲是说……制造舆论,将这些天灾异象,都归咎于天工院的‘奇技淫巧’触怒鬼神?”

    “不止如此!”

    赵高眼中凶光毕露,“这还不够!

    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更震撼的‘证据’!

    一个能让陛下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神谕’!”

    他死死盯着乌倮:“乌倮,陛下近日可会去何处祭祀?或有何重大典礼?”

    乌倮想了想,道:“十日后,乃是夏至,陛下依例将赴南郊祭天,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此乃大典,百官扈从。”

    “夏至祭天……好!好极了!”

    赵高猛地一拍案几,脸上露出疯狂之色,“就在祭天大典之上!我们要让上天‘显灵’,降下‘警示’!”

    “如何显灵?”赵成和乌倮都紧张起来。

    赵高凑近两人,声音低得如同鬼魅:“乌倮,你负责在祭坛布置上做手脚,我要在陛下献祭时,让祭坛的圣火……变色!

    或者,让某种‘神物’出现异状!

    具体如何操作,你乃行家,自行斟酌,务必做得天衣无缝!”

    乌倮脸色发白,在祭天大典上做手脚,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他已被赵高牢牢控制,只得硬着头皮道:“……小人……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成功!”

    赵高厉声道,“届时,我会安排人手,在百官之中散播流言,将异象直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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