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玉房中传出了沈熙清脆的笑声,才拉回了江邪的思绪,他无声吐了口浊气,转身往隔壁厢房走去。

    放下沈玉的风止,卸下刀,指尖搭在腰带上时,他莫名又想起了沈玉方才说的那些话,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心里划过阵阵暖流,倒是冲淡了些许沉重。

    他换好衣服,拿着两个戗金漆盒轻轻拉开了房门,几乎是同时,沈玉的房门也开了,四目相对,沈玉率先提步往院外走:“走吧,先去找谨言。”

    “诶……”江邪下意识拉了他一下,却在沈玉看来时又心虚的收住了话头,顿了顿,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说道,“怎么不陪他了,没跟你闹?”

    “他课业还没完成,不敢闹。”

    说完,沈玉上下扫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这人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就算身上套个破布麻袋也是别有一番韵味,不过,他这么一打量,就发现了点问题,除了没佩刀,他身上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直到江邪随着他走了两步,沈玉才反应过来,他身上的那几样叮当作响的饰品被他摘了。

    沈玉顿时就有些失笑,倒也不必这么低调吧,虽说不喜那些觊觎江邪的视线,但他还是很想给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这么个才貌双绝的伴侣,他多少也是有点想炫耀的。

    他忽然想到江邪刚才的欲言又止,又冒出了另一个想法,这人,不会是打算背着他独自去看诊吧?

    沈玉眯了眯眼,倒是没点出来,但也不给江邪犹豫时间,一面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一面伸手攥着他手腕往外走去。

    因着两人谁也不了解这位宋神医的脾性,云澜早先便提了陪他们一道去,所以他们先去叫了云澜,再加上谢霏,一行四人,在庄内弟子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药庐附近。

    铸剑山庄的后山别有洞天,甚至比前院还要大,穿过冷杉林,又是一片亭台楼阁错落相连,一些矮屋小院穿插其中,树木花草遮蔽了视线,也难怪当初翎曦和萧季平会迷路。

    药庐便在最外围,沿着石阶旁延伸出去的小路走,尽头便是一间小院,青瓦白墙,檐角悬着一只铜铃,随风轻响,越走近,空气中药草清苦的气息就越浓烈。

    院中景象一览无余,房门敞着却没见人,四人除了云澜都有些拘谨,驻足在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进去。

    正当此时,几人身后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林中钻出了一人,男人约摸三十四五,容貌算得上几分俊朗,一手拿着一卷书册,一手揪着几根草药,看见他们,那人也没多少意外,语气稀松平常:

    “来了啊,站门口做甚,进去啊。”

    云澜笑了笑,率先抱拳作礼:“宋神医。”

    沈玉三人也紧随其后:“宋神医。”

    “可别,当不起。”这接连两声倒是把他叫得一脸无奈,他瞪了云澜一眼,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宋然,宋知徽,名气没那么大,什么妙手回春……我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玄乎,赤脚大夫而已,师出医谷,称我一句郎中、医师皆可。”

    宋然耸了耸肩,指了指江邪,接着道,“若是能治好他,这句神医我再接。”

    几人心中皆是惊讶,江邪身上的毒在白日里几乎没有痕迹,而他仅是这一个照面,便分辨出了谁是他要诊治的病人,这句“赤脚大夫而已”可太谦虚了。

    沈玉三人纷纷报上姓名,宋然也没在寒暄上面浪费时间,名字和脸对上,他便招呼他们进去:“行,都进来吧。”

    他越过他们进了院子,只是众人随他迈进院门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他带着点嫌弃地嘟囔了一句:“这名号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尴尬死了。”

    云澜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位神医的性子,笑着摇了摇头,几人跟着宋然径直穿过小院,走进了屋子。

    屋内足够宽敞却显得有些凌乱,靠墙立着巨大的药柜,书桌上摊着几张纸以及两本书卷,镇纸不够便用石头压着,还有一些纸团零七八碎散落一地,旁边书篓里堆了不少竹简书册,甚至几张椅子也没逃过,中间一张长桌铺满了各种药材和器具,角落里还有几个小火炉正煨着药罐。

    宋然随手将那几根刚采的草药丢进一个竹匾里,走到水盆边净了手,然后回头扫了他们几人一眼,目光落在江邪身上,朝长桌旁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坐。”

    接着他又抬手指着屋子里,“有点乱,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吧。”

    说完,他便低头在长桌上翻找,挑了两个小瓷瓶出来,一个扔给了云澜,顺带还调侃了他一句:

    “云大侠,你不是号称在这江湖上如鱼得水么,怎么也马失前蹄了。”

    云澜“嘶”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拖过书桌后面的凳子坐下,狡辩道:“小孩儿的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再说,我现在不也是如鱼得水,就是在湖里翻腾了一下,不小心触了石头罢了。”

    宋然眉梢一挑,笑了笑,倒也没反驳他的强词夺理,将另一瓶扔给了沈玉,说道:“巩固你境界的,一天一颗,吃上三天,吃完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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