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们这边的争执闹剧尽数落在那几位宗门上位者的眼中,何振率先冷嗤一声,不过谁也说不准他是在不满何承泽还是沈玉。

    而杨崇则是一副老好人的态度打着圆场:“这群小辈们,当真是各有各的特性啊。”

    沈玉目不斜视,坐回云澜身边,云澜幸灾乐祸的和他小声咬耳朵:“你是不知道,你回来之前,他们正在赌你喝不喝他的酒,何承泽输得太彻底了,解气!”

    说着,云澜往沈玉的杯子里倒满了酒,如同挑衅一般,他遥遥冲阴沉着脸回到自己席位的何承泽举了举杯,然后碰了碰桌上沈玉的杯子,也没管沈玉喝不喝,自己先一饮而尽了。

    同云澜相处久了,沈玉自然有这默契,也端了杯一饮而尽,这一幕被不少人收入眼底,一众望向何承泽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怜悯。

    何承泽那几欲择人而噬的怨毒眼神,沈玉感觉到了,却懒得理会,云澜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得意劲儿,冲淡了些许紧绷的气氛,他放下空杯,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点了点,目光随意扫过场中。

    这一看去,他就发觉好像少了两个人,他偏头问云澜:“阿昭和方延去哪儿了?”

    他们熟络之后,沈玉也就一直顺着他们之间距离更近的称呼叫着了。

    云澜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回来得没比你早多久,那会儿就不见了,估计是去哪儿透气了吧。”

    沈玉却没这么想,燕云昭今日好像格外在意周雪瑶,他也的的确确没在宴席上见过周雪瑶,所以他更倾向于燕云昭拽着方延去寻人了。

    不过他也不禁有些疑惑,按理说,东道主的接风宴,怎么说也会来混个脸熟,再不济,都是名门正派,多交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是好的,像他这种单纯来吃饭喝酒的人少之又少。

    正欲细想,宴席中丝竹乐声歇了下去,人声也同步渐歇,杨崇的声音响起:“幸有何宗主提醒,我险些忘了件事。”

    众人目光灼灼,纷纷猜测是什么事,杨崇笑着道:“明日便是初试,也该公布我天玄宗此次为魁首献上的彩头了。”

    此言一出,一众青年才俊皆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看着杨崇,他们实在太好奇了,今年另外两大宗门开出的筹码可都不低,那天玄宗又会拿出什么来和其他两宗分庭抗礼呢?

    这同时也是沈玉关注的问题,于是他的目光也就跟着飘了过去。

    杨崇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其长子杨烁立马走上前来,他双手托着一个长形的漆木盒子,木盒古朴,显然是有些年头了,盒盖上雕刻着缠枝云纹,看到那盒子的形状,对其中的物件是什么,沈玉隐隐有了些猜测,心中腾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而杨崇接下来的话,也揭开了谜底:“我曾于数年前偶然得到了一把剑,出鞘之时天地皆失其色,霜刃如冰,锋芒绝世。”

    他示意杨烁打开木盒,盒内衬着深色的软绒,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剑,暗沉的玄色剑鞘并无过多装饰,只有首尾勾勒着奇异的银灰色金属纹路,纹路繁复扭曲,隐隐透着一种古老而沉寂的韵味,让人无端联想到深埋古墓的金属器件,剑格以银纹雕刻着一只凶兽,丝丝寒意渗透出来。

    杨崇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圈银灰色纹路,道:“可惜,我只见过此剑那一次出鞘,之后再无人能拔出它,我亦不可。”

    话音刚落,便有人耐不住性子反驳:“怎么可能有拔不出来的剑,那要这剑有何用?”

    杨崇并未在意这番言语,回应道:“非也,此剑需得心神合一,剑心与道心归于同处,方可知其风采,它出自铸剑山庄,名听夜,此番大比,夺魁者便有权力带走它,我期待它在诸位手中名震四海的那一日。”

    沈玉捏着酒杯的手蓦地一紧,冰凉的酒液溢出杯口,流进指缝,凉意却没能压制他心中升腾的怒火,他想过杨崇可能赖账,不愿将剑还给铸剑山庄,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要脸面,将这不属于他的剑,公然占为己有。

    听夜交付到杨崇手中的时候,除了一纸契约,他什么也没付出,因为他师父所求是有缘而非有钱之人,如今已到交还之日,却被他如此随意的当作了彩头,沈玉面色冷然,周身都散发着寒意。

    他师父费尽八年心血所铸,说是十年磨一剑也不为过了,如今寻觅良主二十载无果,到头来却被人这样对待,他如何能不气。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他身侧的云澜,沈玉的情绪一向外露得并不明显,认识他这么久他也渐渐摸出了些门道,此刻他发觉,沈玉貌似是在……生气?

    他低声询问:“沈玉,你怎么了?”

    沈玉指间骤然力道一松,酒杯轻磕桌案,声音不大,但也引得周围几人侧目,他轻呼了口气,一瞬间便整理好心中翻腾的情绪,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云澜虽有疑问,但料想现在人多眼杂,就算有事也不便多言,就暂时没再追问。

    沈玉敛去眸底风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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