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凝闻言冷冷嗤笑一声,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缓缓开口道:“不必遮遮掩掩,二叔死的那天,我就在现场,是二婶带我去亲眼看着的。”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

    一旁的陈美娟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脸色刹那间褪得全无血色,心头翻起滔天波澜。

    陈美娟一直把那件事当成心底最深的隐秘,拼命瞒着女儿,生怕李香凝知晓过往惨烈内情,留下心结。

    原来自己以为瞒了这么久,女儿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难怪迁居天津这些日子,李香凝事事顺着自己,从不争执,从不追问,对自己的选择始终默然顺从。

    原来不是懵懂无知,而是早已看透一切,默默替自己藏着心事,忍着委屈陪着自己避世度日。

    陈美娟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与愧疚,缓缓从廊下走了出来。

    陈美娟抬眼看向一脸阴戾、盛气凌人的李晓峰,神色已然平静,语气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决绝:“李晓峰,不必迁怒旁人,也不必为难凝儿、为难府里其余人。”

    “我跟你走。”

    “只要你答应不再搅扰这处宅院,不伤这里任何人分毫,我便随你回县衙,从此任由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李晓峰全然不理会陈美娟的妥协与退让,目光阴恻恻地转向李香凝,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冰冷的冷笑,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二叔?叫得倒是亲热顺口,论血脉,你不该唤一声父亲吗?”

    李晓峰眼底戾气翻涌,胸中怒火熊熊灼烧,暗自咬牙腹诽:陈美娟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被人暗中盯梢都浑然不觉。

    竟然把自己和小叔子这点难堪让女儿知道了,这般不知廉耻、愚钝无能的女人,真是该死,便是死一万遍,也赎不清你犯下的罪孽!

    念头转过,李晓峰神色愈发阴狠,压根不把陈美娟那句甘愿随行的话放在心上。

    李晓峰又看向王氏和樊氏这两个弟媳妇说道:“我李家的媳妇,自然有李家照应,二弟虽然没了,三弟虽然在外地,可是我既然回来了,两位弟妹还是和我一起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王氏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双腿止不住地颤栗发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满眼惊恐与刻骨的抗拒,直直瞪着李晓峰,颤声厉斥:“你休想!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往昔的噩梦骤然翻涌心头,公公李衡中刚过世还在治丧的时候,李晓峰便罗织罪名构陷抓捕王氏的丈夫李晓婵,还趁家中无人之际肆意欺辱侵犯自己。

    那段屈辱不堪的过往,是王氏心底永远抹不去的阴影,王氏宁死也不愿再落入李晓峰手中,成为李晓峰发泄的玩物。

    一旁的樊氏也吓得身子轻轻颤抖,怯怯敛着眉眼,不敢直视李晓峰的目光,声音柔弱却透着分寸,委婉推脱道:“大伯万万不可。我身为官家妇、李家儿媳,怎好无故随大伯同院居住?”

    樊氏微微躬身,依着礼法缓缓说道:“男女有别,叔嫂分际森严,我夫君不在家中,与大伯同住一处,终究瓜田李下,惹人流言蜚语。

    既坏家门规矩,也损大伯清名,更耽误我夫君在外的官声体面,于礼不合,于理不通,还望大伯体恤成全。”

    两人一个刚烈决绝,宁死不从。

    一个依礼推脱,句句占着情理规矩,谁都不肯顺着李晓峰的心思任由摆布。

    李晓峰望着二人满脸戒备、避之如豺狼的模样,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阴戾与怒意,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冷笑,心中打定主意,今日非要强行把人带走不可。

    李晓峰脸色骤然一沉,眉眼间戾气毕露,厉声呵斥道:

    “你们几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懂得什么朝堂家规、世间礼法!如今我身为李家嫡长,又是朝廷命官,家里规矩由我定,礼法也由我说了算,谁敢不从!”

    李晓峰目光贪婪扫过王氏与樊氏,带着居高临下的霸道与蛮横,语气愈发强硬:“什么瓜田李下,什么男女分际,在我眼里全都不值一提。

    你们都是李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宗族规矩摆在这儿,自然该归我管束安置。”

    “今日由不得你们任性推脱,乖乖收拾东西跟我回县衙,安分守己过日子,尚且能保全体面。若是执意抗命,休怪我以忤逆尊长、败坏门风治你们的罪!”

    说罢,抬手朝身后衙役一扬,面色阴冷,已然动了要强抢强拿的心思。

    李晓峰目光沉沉地落在樊氏身上,自上而下细细打量起来。

    樊氏本就生得眉眼温婉,身姿窈窕,此刻怯生生垂首而立,鬓发轻垂,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楚楚的风韵,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味道。

    李晓峰心头忽然一动,暗自摩挲玩味:以前只顾着盯着陈美娟和王氏,竟从没好好留意过老三这媳妇。

    如今细细一看,竟是这般清秀动人,温婉柔情,比陈美娟多了几分娇怯,比王氏多了几分娴静,别有一番风情。

    李晓峰眼底悄然掠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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