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不然——”

    他没有说完。

    一道光从余麟身上亮起,从身上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像风吹过麦田,像水漫过沙滩。

    它碰到了史尔特尔的炎剑,碰到了史尔特尔的火焰,碰到了史尔特尔的身体。

    史尔特尔的身体从中间分开了。

    像一扇门被推开。

    他的身体向两边倒去,左半边倒向左边,右半边倒向右边,中间留出一条笔直的、干净的、没有任何火焰和熔岩的路。

    他的眼睛还在燃烧,嘴巴还在张合。

    手还握着炎剑,但剑也裂开了,从剑尖到剑柄,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左边的半截跟着左半边身体倒下,右边的半截跟着右半边身体倒下。

    史尔特尔倒下了。两半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漫天的灰烬!!

    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了方向,只是漫无目的地舔着空气,像是在寻找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目标!!

    余麟继续向前走。

    他没有看史尔特尔,从那道裂缝中走过,从史尔特尔两半身体中间走过。

    身后,海拉看着这一幕,缓缓扶住了额头。

    她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了揉。

    然后她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无奈和自嘲的叹息。

    “这家伙疯了吗?”她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分不清大小王了……”

    余麟走到世界树前。

    世界树已经死了。

    它的根须被尼德霍格啃断,树干被火焰烧成焦炭,枝叶早已化为灰烬。

    它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失去了一切生机的骨架。

    风从它身上穿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它在哭。

    余麟站在它面前,从口袋里取出那根树枝。

    密米尔送他的那根,从世界树上折下来的那根。

    树枝很小。

    余麟把树枝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轻轻丢出去。

    “走你。”

    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世界树的根部。

    它落下去的地方,正是尼德霍格啃断的那根主根!

    树枝触碰到断口的瞬间,亮起了光。

    从断口处渗进去,顺着树干的纹理向上蔓延,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焦黑的树皮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嫩绿色的树皮。

    断裂的根须重新生长,向着大地深处扎去,抓住泥土,抓住岩石,抓住那些被火焰烧得龟裂的地壳!

    枯萎的枝条重新舒展,一片嫩叶从枝头冒出来,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它们很小,很嫩,在风中微微颤抖!!

    世界树活了!

    它不再是那个焦黑的骨架,它重新变成了世界树。

    但它和以前不一样。

    此刻的它,弱小无比。

    但起码。

    九界分开了。

    只是还没有完善。

    它们只是雏形,像刚种下的种子,还需要时间生长,还需要力量滋养。

    余麟站在世界树下,仰头看着那片新生的天空片刻,回头看向维达尔诸神:

    “接下来,都要干活。”

    “开辟新的九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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