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斟酌着措辞,“兴只恐无能为力,那些王公显贵、那些巫觋……恐怕不会听兴所言。”

    余麟摆摆手。

    “不必担心,你只需要转告我的话便可。”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甘兴。

    那是一面龟甲。

    巴掌大小,通体暗黄,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乍一看和寻常的占卜龟甲没什么两样,但细细看去,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此甲能给你添些运势,当做报酬。”

    “且去吧。”

    话音落下。

    甘兴接过龟甲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景象忽的一变。

    不是那种剧烈的、天旋地转的变化。

    更像是夏日午后打了个盹,睁眼时发现光影已经悄悄挪动了位置。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站在了门前。

    那扇门,此刻正紧紧闭着。

    仿佛从未打开过。

    身后,有手下诧异的声音传来:

    “甘公,您为何还不进去?”

    甘兴愣了。

    我还没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我还没进去?

    那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简陋却玄奇的屋子,那个坐在椅子上穿着麻布衣裳却让他不自觉跪下的人,那些对话,那种让他想起三皇五庙的感觉——

    都是什么?

    都是幻觉?

    不,还有那个龟甲。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右手。

    五指微微收拢,掌心传来冰凉的、带着些许粗糙感的触感。

    龟甲的触感如此真实。

    真实到每一道纹路都压在他的指纹上。

    甘兴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龟甲,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还是那扇门,普通的木板,普通的门框,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此刻在甘兴眼里,那扇门却仿佛隔着一层什么。

    一层看不见的、无法逾越的、让他连再多看一眼都觉得冒犯的东西。

    他转过身,面向那群还在等着他回答的手下。

    他们正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站在门前发呆,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进去。

    但他已经知道了。

    有些存在,有些机缘,一辈子得一次就足够。

    甘兴摇了摇头。

    “我已进过,不必了。”

    他顿了顿:“且回去吧。”

    说罢,他不再多说,大步朝前走去。

    身后,那群手下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进过?什么时候进的?他们一直站在这里看着,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门也没开,他怎么就进过了?

    但他们不好问。

    甘兴已经走远了,他们只能快步跟上。

    只留下那两间木屋,静静地立在午后的阳光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甘兴的马车刚驶出曲仁里没多远,车轮还在黄土路上吱呀作响,迎面便撞上了一队人马。

    打头的是三四匹骏马,马上坐着几个年轻人,衣着华贵,腰间佩玉,一看就是权贵子弟。

    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仆从,扛着食盒、酒具、席垫,浩浩荡荡,活像要去郊游踏青。

    显然家世不俗,甚至可能是王公贵族子弟!

    甘兴眉头微皱,暗道不妙。

    他抬手示意车夫停下,自己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那群年轻人也勒住了马,为首的两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甘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以为然。

    甘兴走上前,拱手一礼。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是要去曲仁里?”

    为首的年轻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苦县县尹,甘兴。”

    年轻人闻言,面色稍霁,却也谈不上多客气:“原来是甘县尹。”

    “我等正是要去曲仁里,方才见有天象异兆,特来一观。”

    甘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余麟的话——

    “真正有学识的可以过来,那些只是好事的,便让他们从哪里来,从哪里回。”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几人。

    锦衣玉食,仆从成群,言谈轻浮。

    这哪里是“有学识的”?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

    甘兴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

    “诸位,”他说,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唯有学识丰富者,可以前行。”

    “若是学识不足,还请回去。”

    话音落下,那群年轻人的脸色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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