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锻造利刃(1/2)
夜色如墨，林景云的书房内灯火通明。那本裹着蓝色绸布的《天演论》静静地躺在书桌一角，墨香尚未散尽，仿佛还带着苏映雪指尖的余温和她那清冷目光中的思辨锋芒。
林景云的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昆明城防图和几份关于盐道商路的报告上。苏映雪的出现，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虽在，却未曾打乱他深思熟虑的布局。这位苏小姐的心思和见解固然令人意外，但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他投入全部心神。
“咚咚咚。”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林景云头也未抬。
门被推开，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赵铁柱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气息。他身后跟着林大勇，那个最早跟随林景云、忠心耿耿的汉子。
“少爷。”赵铁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坐。”林景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目光依旧停留在图纸上。“铁柱，大勇，最近盐道上的情况如何？那些跳梁小丑有没有再冒头？”
赵铁柱坐直身体，沉声道：“回少爷，自从上次咱们狠狠收拾了那帮匪徒，又加强了沿途护卫和寨子的联防，近来盐道上太平了不少。只是零星还有些不开眼的小毛贼，都被兄弟们打发了。不过……”他顿了顿，眉头微蹙，“长远来看，咱们这点人手，要护住这么长的盐道，还要兼顾矿场和城里的产业，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尤其是法国人那边，布兰德商行的人还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不得不防。”
林景云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我叫你们来，正是为了此事。护盐队，不能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赵铁柱和林大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少爷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意味着要有大动作。
“少爷的意思是？”赵铁柱试探着问。
“扩编。”林景云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现有的护盐队，一百来号人，分散在各处，看似声势不小，实则力量分散，难以形成拳头。一旦遇到硬茬子，或者多点同时出事，我们就应付不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关键的盐井和商道节点上：“我们的盐场在扩大，新的工坊也在筹建，这些都需要人手保护。更重要的是，这个世道不太平，手里没有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力量，别说发展，连自保都难。”
赵铁柱和林大勇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神里透出兴奋的光芒。他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最清楚拳头硬的道理。
“少爷，您说怎么干，我们兄弟们都听您的！”林大勇率先表态，语气激动。
赵铁柱也重重点头：“少爷深谋远虑，铁柱没有二话。只是，扩编到多少人合适？人手从哪里来？还有，咱们手里的家伙……”他指了指腰间，“五花八门的，真要拉出去跟正规军碰，恐怕不够看。”
林景云赞许地看了赵铁柱一眼：“你能想到这些，很好。我计划将护盐队扩充到三百人，整编成一支突击队。”
三百人！赵铁柱和林大勇心头一震。这已经不是寻常商号护卫的规模了，几乎相当于一营兵力！
林景云继续说道：“突击队下设三个分队。铁柱，你升任突击队大队长，总揽全局。大勇，你升任第一分队队长。另外，李二龙和伍近山，分别担任第二、第三分队的队长。”
李二龙和伍近山都是护盐队里的悍勇之辈，作战勇猛，对林景云也忠心耿耿。这个安排，赵铁柱和林大勇都没有异议。
“人手方面，”林景云沉吟道，“优先从咱们盐场、矿场的可靠工人，以及百寨义诊时结交的那些山寨青壮里挑选。要身家清白，体格强健，最重要的是，要忠诚可靠，不怕死。待遇从优，军饷按讲武堂的标准，甚至可以更高。家属也要妥善安置，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少爷放心，挑人的事，我和大勇亲自去办，保证挑来的都是好汉！”赵铁柱拍着胸脯保证。
“好。”林景云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至于你们担心的武器问题，我也早有考虑。我们现有的那些鸟铳、抬枪，甚至还有些前明的老旧火器，对付一般毛贼尚可，真要碰上硬仗，就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
他走到书桌旁，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卷起来的图纸，摊开在桌上。那上面绘制着一支线条流畅、结构精密的步枪。
“这是……”赵铁柱和林大勇凑近一看，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德文标注，但那枪械的精良感扑面而来。
“德制毛瑟1898步枪。”林景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已通过德国驻华公使的关系，秘密订购了一批，三百支，附带充足的弹药。这批枪，将作为我们突击队的制式武器。”
毛瑟步枪！赵铁柱虽然没摸过真枪，但作为习武之人，对各国先进武器早有耳闻。这可是德国陆军的现役装备，威力巨大，射程远，精度高，比清军手里那些杂牌洋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少、少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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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云的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昆明城防图和几份关于盐道商路的报告上。苏映雪的出现，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虽在，却未曾打乱他深思熟虑的布局。这位苏小姐的心思和见解固然令人意外，但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他投入全部心神。
“咚咚咚。”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林景云头也未抬。
门被推开，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赵铁柱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气息。他身后跟着林大勇，那个最早跟随林景云、忠心耿耿的汉子。
“少爷。”赵铁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坐。”林景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目光依旧停留在图纸上。“铁柱，大勇，最近盐道上的情况如何？那些跳梁小丑有没有再冒头？”
赵铁柱坐直身体，沉声道：“回少爷，自从上次咱们狠狠收拾了那帮匪徒，又加强了沿途护卫和寨子的联防，近来盐道上太平了不少。只是零星还有些不开眼的小毛贼，都被兄弟们打发了。不过……”他顿了顿，眉头微蹙，“长远来看，咱们这点人手，要护住这么长的盐道，还要兼顾矿场和城里的产业，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尤其是法国人那边，布兰德商行的人还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不得不防。”
林景云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我叫你们来，正是为了此事。护盐队，不能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赵铁柱和林大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少爷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意味着要有大动作。
“少爷的意思是？”赵铁柱试探着问。
“扩编。”林景云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现有的护盐队，一百来号人，分散在各处，看似声势不小，实则力量分散，难以形成拳头。一旦遇到硬茬子，或者多点同时出事，我们就应付不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关键的盐井和商道节点上：“我们的盐场在扩大，新的工坊也在筹建，这些都需要人手保护。更重要的是，这个世道不太平，手里没有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力量，别说发展，连自保都难。”
赵铁柱和林大勇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神里透出兴奋的光芒。他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最清楚拳头硬的道理。
“少爷，您说怎么干，我们兄弟们都听您的！”林大勇率先表态，语气激动。
赵铁柱也重重点头：“少爷深谋远虑，铁柱没有二话。只是，扩编到多少人合适？人手从哪里来？还有，咱们手里的家伙……”他指了指腰间，“五花八门的，真要拉出去跟正规军碰，恐怕不够看。”
林景云赞许地看了赵铁柱一眼：“你能想到这些，很好。我计划将护盐队扩充到三百人，整编成一支突击队。”
三百人！赵铁柱和林大勇心头一震。这已经不是寻常商号护卫的规模了，几乎相当于一营兵力！
林景云继续说道：“突击队下设三个分队。铁柱，你升任突击队大队长，总揽全局。大勇，你升任第一分队队长。另外，李二龙和伍近山，分别担任第二、第三分队的队长。”
李二龙和伍近山都是护盐队里的悍勇之辈，作战勇猛，对林景云也忠心耿耿。这个安排，赵铁柱和林大勇都没有异议。
“人手方面，”林景云沉吟道，“优先从咱们盐场、矿场的可靠工人，以及百寨义诊时结交的那些山寨青壮里挑选。要身家清白，体格强健，最重要的是，要忠诚可靠，不怕死。待遇从优，军饷按讲武堂的标准，甚至可以更高。家属也要妥善安置，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少爷放心，挑人的事，我和大勇亲自去办，保证挑来的都是好汉！”赵铁柱拍着胸脯保证。
“好。”林景云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至于你们担心的武器问题，我也早有考虑。我们现有的那些鸟铳、抬枪，甚至还有些前明的老旧火器，对付一般毛贼尚可，真要碰上硬仗，就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
他走到书桌旁，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卷起来的图纸，摊开在桌上。那上面绘制着一支线条流畅、结构精密的步枪。
“这是……”赵铁柱和林大勇凑近一看，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德文标注，但那枪械的精良感扑面而来。
“德制毛瑟1898步枪。”林景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已通过德国驻华公使的关系，秘密订购了一批，三百支，附带充足的弹药。这批枪，将作为我们突击队的制式武器。”
毛瑟步枪！赵铁柱虽然没摸过真枪，但作为习武之人，对各国先进武器早有耳闻。这可是德国陆军的现役装备，威力巨大，射程远，精度高，比清军手里那些杂牌洋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少、少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