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头版头条,标题更加耸人听闻,语气更加严厉——《法商黑心盐再添亡魂!铁证如山,谁为百姓性命负责?!》

    文章篇幅更长,占据了几乎整个版面。这一次,《滇报》不再隐晦其词,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布兰德商行,但“法商”、“洋盐”的字眼贯穿全文,矛头直指法国海盐。

    文章详细报道了记者深入城南贫民区的调查情况,采访了数个因食用廉价海盐而出现严重腹泻、脱水甚至生命垂危的家庭。其中,那个被林景云救治的男童案例被再次提及,并补充了更多令人心碎的细节。更令人震惊的是,报纸上刊登了一幅木刻版画,虽然线条粗糙,但清晰地描绘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孩童躺在破旧的床板上痛苦挣扎的模样,旁边还有一个妇人掩面哭泣的剪影。

    这幅画,如同尖刀一般,刺穿了所有读者的心!

    文章还附上了一份由“不愿透露姓名的医者”提供的更为详细的“毒理分析”,指出这种“法商黑心盐”中的芒硝含量远超安全标准,长期食用不仅会导致肠胃紊乱,更可能损伤肝肾,甚至危及生命。文章列举了更多受害者的症状,语言充满了血泪控诉,将矛头直指那些为了利润而罔顾人命的“黑心商人”和“为虎作伥的买办”。

    “……他们用廉价的毒药,换取带血的银元!他们用云南百姓的健康乃至生命,铺就他们发财的道路!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我们不禁要问,是谁将这种毒盐引入云南?是谁在为这种毒盐大开方便之门?是谁在面对百姓的苦难时选择了沉默甚至包庇?!”

    “……同胞们!擦亮你们的眼睛!捂紧你们的钱袋!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坚决抵制毒盐!让那些黑心的法商和买办,在云南无处容身!”

    文章的最后,语气激昂,充满了煽动性,几乎是在号召全城百姓起来反抗。

    如果说第一篇文章点燃了恐慌的导火索,那么这第二篇文章,则彻底引爆了昆明城的愤怒!

    “杀千刀的法国佬!还有那个姓林的买办!原来是他!林家的那个败类林景辉!”

    “报纸上画的就是城南张大家的娃儿!太惨了!差点就没命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官府呢?官府就不管管吗?!”

    “管个屁!没看见报纸上都问了吗?是谁在包庇?说不定官府里也有人收了黑心钱!”

    “走!我们去总督府!去省府衙门!告状去!让他们给个说法!”

    “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严惩凶手!”

    这一次,愤怒的市民不再仅仅是丢弃海盐,围堵店铺。更大规模的人群开始聚集,他们手持《滇报》,高喊着口号,朝着省府衙门和法国领事馆的方向涌去。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激动的人群,到处都是愤怒的声讨。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发剧烈的爆炸。

    《滇报》报馆内,秦仲文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涌动的人潮,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心情激荡,难以平复。

    他知道,这第二篇文章发出去,将会承担巨大的风险。布兰德商行和其背后的法国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有犹豫。当他看到记者们带回来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调查结果,看到那些因劣质盐而痛苦不堪的百姓时,他胸中的火焰便熊熊燃烧起来。

    作为一个报人,他有责任揭露真相,为民发声!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秦先生,外面……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个年轻的编辑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秦仲文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坚定:“不必惊慌。我们做的是为民请命的正义之事!公道自在人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派人出去,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尤其是布兰德商行和林景辉那边的动静!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林府书房。

    林景云依旧站在窗前,神色平静地看着窗外隐约可见的混乱景象。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舆论的洪流,比他预想的还要汹涌。秦仲文的笔,果然锋利如刀。那幅孩童挣扎的木刻版画,更是点睛之笔,精准地刺中了民众心中最柔软也最愤怒的地方。

    “二少爷,秦先生那边传来消息,说《滇报》第二篇文章反响极大,已经引发了大规模的民众请愿,不少人正涌向省府衙门和法国领事馆。”一个护卫低声禀报。

    林景云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冷意。“知道了。让秦先生务必小心,保护好报馆和记者们的安全。布兰德和林景辉,恐怕要狗急跳墙了。”

    “是!”护卫领命退下。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知道,将布兰德海盐定性为“夺命毒盐”,只是反击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让法国海盐在云南绝迹,更是要借此机会,彻底打垮林景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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