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带着两百苍狼卫,连夜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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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李继业把他叫到秦王府,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查封沈家祖宅,所有账册、书信、字据,一张纸都不许放过。第二,沈家老太爷要活的。他手里的总账是本宫要的东西,谁都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第三——”李继业顿了顿,“如果查到崔敏和沈家之间往来的证据,先不要声张,直接送回京城。”

    周小宝今年二十二岁,脸上一道刀疤是当年在边关留下的。他爹周大牛去世后,他继承了父亲的忠勇,行事也越发沉稳。

    “殿下放心。”周小宝抱拳,“末将知道分寸。”

    “另外,苏州知府沈万年是沈家的旁支。你到了苏州之后,先不要动他,但要派人盯着。如果他有什么异常,立刻拿下。”

    “是。”

    周小宝翻身上马,带着苍狼卫消失在雨夜中。

    李继业站在府门口,目送他们离去。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

    “殿下。”柳如霜撑着一把伞走过来,“崔浩求见。”

    李继业微微眯眼:“让他进来。”

    崔浩进到秦王府书房时,浑身已经被雨淋透了。他没有打伞,也没有乘轿,是走着来的。官袍上沾满了泥水,头发也散了几缕,看上去狼狈不堪。

    但他走进书房时的步伐依旧稳健,腰杆依旧挺直。

    “罪臣崔浩,参见秦王殿下。”他深深一拜。

    李继业没有扶他,只是说:“崔大人请起。”

    崔浩直起身,看着李继业。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清明。

    “殿下,罪臣今夜前来,不是为了给自己求情。”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这是罪臣连夜翻查户部存档,整理出来的可疑账目。从去年七月到今年三月,通过苏州沈家钱庄流向海外的银子,至少有八十万两。”

    李继业接过账簿,翻开。里面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载了每一笔可疑的款项——时间、金额、经办人、流向。有些地方还标注了疑问和推测。

    “这八十万两,罪臣分成了三类。”崔浩指着账簿说,“第一类是各地官员侵吞的赋税,通过沈家洗白后转移出去。第二类是查抄贪官家产时被经办人截留的部分。第三类……”他顿了顿,“是国库的银子。”

    “国库?”李继业的目光一凝。

    “对。今年二月,户部有一笔三十万两的‘河工银’拨下去修黄河。但罪臣查了工部的档案,那段时间黄河并无决口,也没有任何修河的工程。那笔银子拨出去之后,通过六个中间人转手,最终全部进了沈家钱庄。”

    李继业感到一股怒火从胸口升起。

    三十万两河工银。那是用来修黄河、保百姓的银子。竟然被人全部吞掉了。

    “是谁批的这笔银子?”他问。

    崔浩沉默了一瞬:“户部尚书,杨崇古。”

    李继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杨崇古是朝中的老臣,今年已经六十八岁,是三朝元老。他在户部做了十二年尚书,一直以清廉自居。如果连他都有问题……

    “杨崇古的证据,你掌握多少?”

    “铁证如山。”崔浩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他亲笔签署的拨款文书,上面有他的私印。罪臣已经比对过,印章是真的。”

    李继业接过文书,仔细查看了一遍。

    “崔大人。”他忽然说,“你知道你儿子的事吗?”

    崔浩的身体微微一颤。

    “罪臣知道。”

    “那你知道替他存那二十万两的人是谁吗?”

    “知道。是苏州沈家的二掌柜沈玉楼。”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沈玉楼供出崔敏,按律你也要连坐?”

    崔浩沉默了很久。

    “罪臣知道。”他的声音沙哑,“所以罪臣来见殿下,不是求情,是求殿下给罪臣一个机会。让罪臣亲手查出幕后元凶,将功赎罪。如果能查出真相,罪臣死而无憾。”

    李继业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崔大人,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罪臣今年五十二。”

    “五十二岁,正三品左都御史,再干几年就能光荣致仕、衣锦还乡。”李继业把账簿放到桌上,“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让陛下看在你三十年功劳的份上,从轻发落你儿子。”

    崔浩抬起头,眼中忽然有了一股倔强的光芒。

    “因为罪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三十年查贪官,如果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连国库的银子被谁偷走了都查不出来,罪臣死不瞑目。”

    李继业沉默了一瞬,然后将那本账簿收好。

    “好。本宫给你这个机会。”他站起身,“从现在起,你协助本宫查案。户部、工部、苏州沈家,一条线一条线地查。不管牵涉到谁,都查到底。”

    崔浩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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