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的脸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讲得很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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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找我有事?”石头跟他走到学堂后面的小院里。

    钱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是这样的,学堂里想添置些东西,但我手头的银两用完了。”

    “要什么?你说。”

    钱小满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递给石头。石头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了数十项:课本、笔墨纸砚、桌椅、油灯、柴火、米面...最后的估算是三十七两银子。

    “就这些?”石头问。

    钱小满愣了愣:“就这些。三十七两,不少了。”

    石头将清单收好:“下午我让人送来。不过不是三十七两,是三百七十两。”

    钱小满吓了一跳:“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用得着。”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堂现在才三十七个学生,以后会有三百七十个、三千七百个。你手头没银子,拿什么办学?这银子你不用省,花完了跟我说,我再给你弄。”

    钱小满的眼眶又红了,嘴上却倔强地说:“侯爷,我不能白拿朝廷的银子。这些钱算我借的,以后我拿了俸禄慢慢还。”

    石头哈哈笑了:“谁说是朝廷的银子?这是我自己的俸禄。我一个侯爷,一年俸禄几千两,光吃喝拉撒也花不完。拿来做点正事,我爹在天上看着也高兴。”

    钱小满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深深一揖。

    石头摆摆手:“别跟我来这套。对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侯爷请讲。”

    石头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将最后那行小字指给钱小满看:“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柳州或者附近几个县,有没有姓周的人家?最好是家里有女儿的。”

    钱小满看了看信,又看了看石头,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侯爷,你该不是要找...”

    “帮我爹还债。”石头一脸正色,“三两银子,欠了人家十几年。虽然我爹说下辈子还,但我寻思着这辈子能还最好下辈子省事。”

    钱小满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帮侯爷查。”

    “好兄弟!”石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钱小满拍趴下。

    还债的事暂且按下不表,石头还有正事要办。

    他带着清单回了住处,写了一封信给京城的李继业。信中详详细细地说了柳州府学的状况,然后列了一长串需要的物资清单——从课本纸张到桌椅板凳,从米面粮油到火石蜡烛。

    信的末尾,石头写道:“王爷,这些银子从我的俸禄里扣。若是不够,就预支明年的。若还不够,就预支后年的。末将身体硬朗,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总能还清。”

    信发出去十二天后,一个庞大的车队开进了柳州城。

    带队的是一名年轻的户部主事,姓沈名平之,是赵大河的得意门生。他带来了整整二十车物资——两千册书籍、三百套桌椅、足够一百名学生用一年的笔墨纸砚,还有一整套雕版印刷的工具。

    石头看着这阵仗吓了一跳:“沈主事,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多少银子?”

    沈平之笑道:“侯爷不必担心。秦王爷说了,这笔钱由秦王府出,不从侯爷的俸禄里扣。王爷还让下官带来一句话。”

    “什么话?”

    沈平之清了清嗓子,学着李继业的语气道:“石头,办学是好事,但你拿自家俸禄办学,是瞧不起我这个秦王殿下吗?下次再跟我谈钱,我跟你急。”

    石头哑然失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当年在武举校场上跟狗蛋相遇的情景,那时他还不知道狗蛋就是李继业,还跟他打了一架。后来知道了真相,两人反而更加亲近了。这些年一起出生入死,从江南到西域,从京城到南疆,早就不是普通的君臣,而是过命的兄弟了。

    沈平之又取出另一封信:“还有,这是陛下的御笔。”

    石头连忙跪接。

    李破的信很短,就几句话:“石头吾侄,钱小满的事朕听说了。你在柳州干得不错,继业送的那些东西就当是朕给你的赏钱。另外,替朕给钱小满带句话:等他的学生有人考中秀才,朕亲自给他们题一块匾。李破。”

    石头捧着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吾侄”——皇帝叫他侄子。这不是君臣之间的称呼,是家人之间的。石头将信收好,对沈平之说:“沈主事,你回去替我谢过秦王爷,也替我谢过陛下。就说石头在柳州一定好好干,不给陛下和王爷丢脸。”

    沈平之笑道:“下官一定带到。”

    当沈平之带着车队将物资送到府学时,整个学堂都沸腾了。

    孩子们围着二十车物资又蹦又跳,钱小满站在学堂门口,看着那些崭新的书箱和桌椅,半天说不出话。

    “这些是秦王爷送的,这些是陛下赐的。”石头一样一样地指给他看,“哦对了,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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