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

    李破这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叛军心头。他们敢围攻浔州,是算准了朝廷鞭长莫及,却不曾想李破竟然亲自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北面地平线上,三万铁骑已经展开攻击阵型。

    李破一马当先,身后跟着马大彪和石牙两位老将。虽然周大牛和赵铁山已经不在了,但大胤的军魂犹在。

    “传令苍狼营左翼包抄,神机营正面突击。”李破的声音沉稳如山,“朕要这股叛军一个都跑不掉。”

    号角声再次响起。

    三万铁骑分作三路,如三把尖刀直插叛军大营。

    岑猛慌忙调集象兵迎战,但战象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铁骑也慌了神。神机营的火炮率先开火,炮弹落入象群中,炸得战象四散奔逃,反将叛军自己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马大彪一马当先,老将的刀法依然凌厉。三刀便斩落一名叛军副将,周围的叛军见了他纷纷后退。

    石牙率左翼骑兵绕过叛军侧翼,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石头在城墙上看得真切,知道时机已到。他回头对霍去病道:“霍大哥,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城门吱呀打开,石头带着残余的苍狼营和浔州守军杀出城外。

    城内城外,前后夹击。叛军腹背受敌,彻底崩溃。

    岑猛在亲卫的簇拥下试图突围,却被石牙的骑兵截住去路。

    “你就是岑猛?”石牙策马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岑猛咬牙道:“要杀便杀——”

    话音未落,石牙一刀背拍在他脸上,将他拍落马下:“想死?没那么容易。陛下要活的。”

    日暮时分,战斗结束。

    三万叛军被歼八千,俘虏两万有余。岑猛及其手下十三位土司头目全部被擒。浔州城外,尸横遍野,残阳如血。

    李破策马入城。

    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高呼万岁。十二天的围城,浔州百姓死伤过半,家家户户都有亲人葬身战火。

    李破翻身下马,扶起一位白发老妪:“朕来晚了,让百姓受苦了。”

    老妪颤巍巍地抓住他的手,老泪纵横:“陛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石头踉跄着走上前,单膝跪地:“末将赵石头,参见陛下。”

    李破扶住他,仔细打量着这个浑身是伤的青年。石头身上的战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全被血浸透了。脸上三道刀痕,肩上还嵌着半截箭杆。

    “伤成这样,还不去包扎?”李破的声音有些发颤。

    石头咧嘴笑:“陛下到了,末将心里踏实。这点伤不算什么。”

    “胡说八道。”李破骂了一句,回头喝道,“太医!快给朕滚过来!”

    太医手忙脚乱地跑过来给石头处理伤口。箭杆取出来的时候,石头硬是一声没吭,还笑着跟旁边的霍去病开玩笑:“比我爹当年挨的那一箭轻多了。”

    李破在旁边听得不是滋味。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太多赵铁山的影子了——同样的倔强,同样的悍不畏死,同样的从来不把自个儿的命当回事。

    “石头。”李破忽然开口。

    “末将在。”

    “等回了京城,朕给你赐婚。”李破看着他说,“你爹临终前托朕给你找个好媳妇,朕不能食言。”

    石头一愣,随即苦着脸道:“陛下,末将还小——”

    “小什么小,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满地跑了。”李破打断他,“这事就这么定了。”

    周围的老兵们哄笑起来,连日血战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霍去病拄着拐杖凑过来:“陛下,能不能顺便给末将也赐一个?”

    李破瞪了他一眼:“你是哪家的?”

    “末将霍去病,原凉州守备,现浔州守备。”

    “霍去病?”李破想了想,“朕记得你。当年凉州之战,你率三百人守住西门,立了大功。”

    霍去病咧嘴笑道:“陛下还记得末将,末将死而无憾了。”

    “少说丧气话。”李破拍了拍他的肩膀,“浔州守得好,朕自有封赏。”

    当夜,李破在浔州城内设下临时行营。

    俘虏的土司头目被押上来,五花大绑跪了一地。岑猛跪在最前面,浑身颤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

    李破坐在上首,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沉默比任何呵斥都令人恐惧。

    跪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岑猛终于撑不住了,磕头如捣蒜:“罪臣岑猛,受奸人蛊惑,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奸人蛊惑?”李破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朕问你,柳州知府钱伯钧是谁杀的?”

    岑猛额头贴地,不敢回答。

    “钱伯钧在柳州做了十二年知府,爱民如子,清廉如水。”李破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他做错了什么?你要将他斩首示众?”

    岑猛浑身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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