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到处都是血迹,守军个个带伤,能站着的不足千人。城中百姓自发上城送饭送水,妇孺老幼全都在帮忙搬运箭矢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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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三万叛军,城内守军不到三千。”霍去病喘着气说,“叛军首领叫岑猛,是南疆最大的土司,手下有象兵和藤甲兵,攻城器械也多。我们靠着城墙死守了十二天,箭矢快用光了。”

    “陛下大军三日便到。”石头站起身,“这三日,我来守。”

    霍去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小赵,城东有一段城墙塌了大半,是叛军主攻的方向。我把最难的活儿交给你。”

    石头拍了拍他的手:“放心。”

    当日黄昏,叛军再次发动猛攻。

    主攻方向正是城东那段坍塌的城墙。

    石头带着苍狼营守在缺口处,面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

    “放箭!”石头一声令下。

    箭雨泼洒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很快便与守军短兵相接。

    石头手持战刀,站在缺口最前方。两个叛军举刀砍来,他侧身避开第一刀,反手一刀斩断第二人的手腕,随即一脚踹翻第三人,战刀顺势劈下。

    血溅了他一脸。

    “苍狼营!寸步不退!”

    “不退!”

    八百人对阵数千人,血肉横飞。

    石头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只知道手臂已经酸麻,战刀都砍出了缺口。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但活着的人依然死死钉在缺口处,没有后退半步。

    天色渐暗时,叛军终于鸣金收兵。

    石头拄刀而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战袍被血浸透,左臂中了一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赵将军!”一个苍狼营老兵跑过来,“你受伤了!”

    “皮肉伤。”石头撕下一块布条缠住伤口,“清点伤亡。”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八百苍狼营,此战阵亡一百二十人,重伤两百有余,还能战者不足五百。

    石头站在城墙缺口处,看着城外叛军的营火,面沉如水。

    “这才第一天。”霍去病拄着拐杖走过来,“还有两天。”

    “两天算什么。”石头擦去刀上的血迹,“当年我爹在凉州被围了四十天,弹尽粮绝,最后吃皮带啃树皮,照样守住了。”

    他转过身,对传令兵道:“告诉兄弟们,陛下大军两日后必到。这两日,我赵石头就在这缺口处站着,叛军要进城,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城墙。

    苍狼营的兵们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地紧了紧手中的兵器。这就是最好的回应。

    夜半时分,叛军营中。

    岑猛端坐中军大帐,脸色铁青。

    “朝廷援军来得这么快?”他盯着跪在面前的部将,“多少人在城墙上?”

    “大约数百人,但极为精锐,看样子是北边的苍狼营。”部将额头冒汗,“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使一柄战刀,勇不可当。”

    “苍狼营?”岑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苍狼营——那是李破起家的老底子,赵铁山一手带出来的铁军。当年横扫北境,打得草原各部闻风丧胆。

    “赵铁山死了,苍狼营却还在。”岑猛冷笑,“一个小崽子带着几百残兵,挡得住我三万大军?”

    部将小心翼翼道:“大人,斥候来报,李破亲率大军正在南下,距此不过三日路程。”

    岑猛沉默良久。

    “传令下去,明日全力攻城。”他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必须在李破大军到来之前拿下浔州。拿下浔州,南疆门户大开,朝廷再想打回来就难了。若拿不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帐中诸将都明白后果。

    第二日黎明,叛军再度攻城。

    这次岑猛动了真格,调来了象兵。

    二十头身披铁甲的战象从叛军阵中冲出,每头象背上载着四名弓箭手。战象所过之处,地面都在震颤。

    城头守军面色惨白。

    “稳住!”石头站在城垛上,厉声喝道,“弓箭手准备,瞄准象眼!”

    战象越来越近,弓箭手们手心全是汗。

    “放箭!”

    箭雨射向战象,但铁甲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只有少数命中象眼的箭矢让几头战象吃痛发狂,掉头冲入叛军阵中,踩死不少人。

    但更多的战象冲到了城下。

    一头战象用庞大的身躯撞击城门,城楼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长枪队!”石头纵身跳下城垛,抄起一杆长枪,“随我刺象鼻!”

    数十名长枪手跟着他冲到城门内侧。战象的鼻子从门缝中伸进来,石头对准象鼻猛地刺下。战象吃痛惨叫,甩鼻抽飞了三个长枪手,但更多的长枪刺了过来。

    十几杆长枪将象鼻钉在地上,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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