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顶尖刺客的围攻中左冲右突。他的刀法大开大合,简单直接,每一刀都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从战场上淬炼出来的简洁与凌厉。

    这不是比武的刀法,这是杀人的刀法。武林的招数讲究起承转合,战场的刀法只有一个字——杀。

    竹叶青的刺剑如毒蛇吐信,阴狠刁钻,专攻下三路和死角。他从背后偷袭,剑尖无声无息地刺向李破的后腰。李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刀,竹叶青的刺剑断成两截,胸口也被刀锋连带着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惨叫着飞跌出去,撞断了一棵枯树,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毒牙终于出手了。

    他的身形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那个方才还佝偻着背在篝火旁烤火的枯瘦老人。噬骨刀在他手中化作一条真正的毒蛇,刀刀直取李破的要害。他的武功路数与在场所有刺客都不一样——更快、更刁、更毒。每一刀都像是算计好了后着,每一式都留有后手。

    这才是血蛇真正的底蕴。

    两人在蛇谷深处缠斗了多时,刀锋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不断闪烁,如同一场沉默的烟花。从谷口打到崖壁,从崖壁打到溪流,从溪流打到篝火旁。每一次交锋都带起一阵金铁交鸣,每一声金铁交鸣都伴随着生与死的交锋。

    李破身上多了四道伤口——左臂一道,右腿一道,腰间一道,最深的一道在胸口,差两指就劈断了肋骨。毒牙也没好到哪去,左耳被削去半片,右手食指和中指被齐根斩断,右腿被一刀贯穿,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两人同时后退,气喘如牛。篝火在他们中间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照亮了两张同样苍老又同样狰狞的面孔。

    “李破,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毒牙舔了舔嘴角的血,“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我每天在梦里都在割你的肉,喝你的血。”

    “那你这十五年的梦,质量不怎么样。”李破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十五年前你师兄死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你们这些人,连说遗言都没有创意。”

    毒牙咆哮一声,挥刀再上。

    最后一刀。

    李破一刀劈下,势如华山崩裂。毒牙以噬骨刀格挡,刀刃相撞,迸出一蓬耀眼的火星。两人僵持了一息,然后噬骨刀在李破那柄饱饮鲜血的战刀面前裂开了一道缝,缝隙一路延伸到刀格,然后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刀轰然碎裂,碎片在月光中四溅飞射。

    刀光闪过之后,毒牙跪倒在地。噬骨刀的碎片散落在他的膝盖周围。他的胸口有一道从锁骨斜劈到肋下的巨大伤口,鲜血如泉水般涌出,在泥土中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你……你这一刀……”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叫什么……”

    “没有名字。”李破收刀,刀身上的血顺着血槽流下,“就是当年砍你师兄那一刀。你应该眼熟。”

    毒牙的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笑容在他满脸的鲜血中显得格外狰狞。

    “李破……你以为你赢了?”

    李破眉头一皱。

    “蛇公死了,少主人还在。”毒牙的眼中忽然迸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光芒,“你们杀不完的。血蛇的根,早就扎进你们的朝堂了。你儿子的身边,有我们的人。你亲家的府里,也有我们的人。整个京城的上空,都盘踞着我们的蛇影。”

    “少主人是谁?”李破沉声问,手中的刀横在了毒牙的脖颈上。

    毒牙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嘴唇翕动仿佛要说出一个名字。但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不是失血过多的苍白,而是惊骇。他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死亡的大恐怖。

    李破猛地回头。

    蛇谷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身形修长的轮廓,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的手中握着一柄与毒牙一模一样的噬骨刀,刀尖上正滴着血——不是李破的血,而是从那阴影中另一个倒地的刺客身上淌下来的。

    那刺客身穿血蛇的黑衣,颈间有一道致命伤口。显然他是被灭口的。

    “少……少主人……”毒牙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骇,“你为什么要……我也是你的人……”

    那人不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毒牙的头颅从颈上滚落。到死,他的眼中都凝固着那种不可置信的惊骇,仿佛至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自己人手里。他的身体跪在那里,过了两息才轰然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李破提刀就要追,但那人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串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在蛇谷深处的雾气中渐渐远去,最终被夜风吞没。

    李破追出数十步,在蛇谷的尽头停下了脚步。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谷口,雨水重新落了下来,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远处南疆的密林中传来猿啼虎啸,却再没有人影。

    他回到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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