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病危,朝中有奸,江南在串联。三件事叠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这个帝国的主人肩上。
“父皇。”李继业在帐外唤了一声。
“进来。”
李继业掀帘而入,还没来得及说话,李破已经开了口,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
“坐。朕正好有话问你。”
他给李继业倒了杯酒——不是庆功酒,是苦酒。帐外号角声呜呜地响,大军即将拔营。嘉峪关渐行渐远,京城还远在千里之外。
快马追不上人心的变数。
这一夜,李破和他的儿子说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天亮,李破从帐中走出来时,眼神比往常冷了几分。
大军开拔,马蹄奔腾,戈壁扬起漫天黄尘。西域的风沙被甩在身后,而一场比瀚海决战更难打的仗,正等着他们。这场仗的对手不在沙场上,在京城的朝堂上,在江南的水乡里,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
当夜,京城。周大牛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他半睁着眼,浑浊的眼珠望向门口,好像在等谁回来。
“老周,撑住。”守在床边的石牙握着他的手,声音哑得像破锣,“陛下正往回赶呢。”
周大牛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力气说出口。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