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将军府。

    周大牛正在研究甘州地图,亲卫忽然来报:“将军,西边来了紧急军情。”

    “西边?”周大牛抬头,“西域?”

    亲卫递上密信:“安西都护府八百里加急,大食人集结三万兵马,已越过葱岭,正向龟兹进发。”

    周大牛腾地站起,一把扯过密信。

    看完,脸色骤变。

    “他娘的,这是商量好的?”

    密信上写得清楚:大食哈里发派大将赛义德率三万精兵东征,沿途攻破疏勒、于阗,兵锋直指龟兹。安西都护郭孝恪手中只有八千守军,抵挡不住,请求朝廷火速增援。

    周大牛一拳砸在案上:“准葛尔还没打退,大食人又来凑热闹。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逼啊!”

    刘黑子急道:“将军,甘州还打不打?”

    “打!不但要打,还要速战速决。”周大牛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住,“黑子,你带我的令牌去凉州大营,调五千骑兵即刻西进,增援郭孝恪。”

    “那甘州这边——”

    “甘州有伏兵,够准葛尔喝一壶了。但西域那边一旦失守,大食人长驱直入,河西走廊就全完了。”周大牛咬牙,“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提笔疾书,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李破,禀明西域军情,请求调派援军。

    一封给石牙,让他打完倭寇后即刻率苍狼营西进,驰援安西。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和登州!”

    京城,御书房。

    李破看完周大牛的急报,沉默良久。

    萧明华端茶进来,见他脸色不对,轻声问:“陛下,怎么了?”

    李破把密信递给她。

    萧明华看完,神色也凝重起来:“大食人怎么会这个时候打过来?”

    “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李破冷笑,“准葛尔犯边,倭寇骚乱,大食人东征,三件事撞在一起,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陛下是说,有人暗中勾结外敌?”

    “朕现在不确定,但一定有人在背后搅局。”李破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凉州、西域、辽东三地来回扫视,“准葛尔在北,倭寇在东,大食在西。三个方向同时发难,这是要把朕的兵力彻底撕开。”

    萧明华走到他身边:“陛下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谁在搅局。”李破转身,眼中寒意凛然,“萧千夜!”

    锦衣卫指挥使立刻从殿外进来:“臣在。”

    “去查,京城里谁最近跟西域商人有往来。不管查到谁,都给朕盯死了。”

    “遵旨!”

    萧千夜退下后,李破重新坐回案后,提笔写旨。

    “拟旨:封郭孝恪为安西节度使,统辖西域诸军,准其便宜行事。令河西节度使调粮草十万石,火速运往龟兹。令周大牛务必在一个月内解决准葛尔,然后率凉州军主力西进,与郭孝恪会合。”

    写罢,他顿了顿,又加了一条:

    “令工部加快火器制造,新式火铳优先供应安西军。”

    萧明华看着旨意,轻声道:“陛下,这样一来,辽东就只剩马大彪的水师了。倭寇若大举来犯——”

    “辽东还有白音部落。”李破道,“阿娜尔的三弟巴特尔手下有五千骑兵,足够牵制倭寇。朕已经传旨给他,让他率部南下登州,协助马大彪。”

    萧明华点头,不再多说。

    她知道,李破这是在赌。

    赌周大牛能速胜准葛尔,赌郭孝恪能挡住大食人,赌巴特尔能牵制倭寇。

    三线之中,只要有一线崩盘,整个棋局就全乱了。

    龟兹城。

    安西都护郭孝恪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黄沙。

    那不是沙尘暴,是大食骑兵奔腾掀起的烟尘。

    副将杨怀仁脸色发白:“将军,探马回报,大食前锋距此不足三十里。”

    郭孝恪眯起眼,语气平静:“城中还有多少火药?”

    “不足三百斤。”

    “够了。”郭孝恪转身下城,“把火药全部运到北门瓮城,埋好引信。再把瓮城里的粮草搬空,堆上干草和硫磺。”

    杨怀仁愣住:“将军这是——”

    “赛义德用兵谨慎,不会直接攻城,必然先派先锋试探。北门城墙最矮,他一定打北门。”郭孝恪冷笑,“本将军让他进城,然后关门打狗。”

    杨怀仁倒吸一口凉气:“瓮城一炸,城墙怕也保不住——”

    “城墙没了可以再修,龟兹丢了,西域就全完了。”郭孝恪按住杨怀仁的肩膀,“怀仁,你跟我十年了,怕不怕?”

    杨怀仁咬牙:“不怕!”

    “好。”郭孝恪笑了笑,“去准备吧。另外,派人突围去凉州,告诉周大牛将军,郭孝恪守得住龟兹,让他安心打准葛尔。”

    当夜。

    大食军先锋抵达龟兹城下。

    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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