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件带回,抄本送高大人处。”

    “是!”

    两人正说着,豆子又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副旅帅!苏……苏府又派人来催了!说苏小姐有极要紧的事,务必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李破眉头微蹙。这苏文清,到底在搞什么鬼?昨夜示警,今晨邀约被拒,现在又派人来催……看来,不去一趟是不行了。

    他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石牙那边追捕“韩先生”的戏应该唱得差不多了,赵德柱这边也撬开了口,倒是可以抽身去会会这位神秘的苏大小姐。

    “备马。”李破对陈七道,“你跟我去苏府。豆子,衙里你盯着,石牙回来立刻通知我。”

    “得令!”

    苏府坐落在漳州城东南,是一片闹中取静的大宅院,白墙黛瓦,飞檐斗拱,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与北地建筑的粗犷截然不同。门楣上“苏府”二字,据说是前朝某位大儒手书,笔力遒劲。

    李破只带了陈七一人,轻车简从。门房似乎早得了吩咐,见到李破,连忙躬身引路,态度恭敬却不多话。

    穿过几重月亮门和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小轩。轩外几树老梅正开得热闹,红白相间,映着未化的积雪,煞是好看。轩内燃着银霜炭,温暖如春,一张紫檀圆桌上已摆了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并一壶酒。

    苏文清今日换了身淡紫色的襦裙,外罩月白绣梅花的比甲,青丝松松挽了个坠马髻,斜插一根碧玉簪,少了几分平日清冷,多了些许温婉。见到李破进来,她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眸光清澈:“李司丞公务繁忙,文清屡次相邀,实是唐突了。”

    “苏小姐言重了。”李破拱手还礼,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陈设和那桌酒菜,“不知小姐再三相邀,所为何事?”

    苏文清示意他坐下,亲手执壶斟了一杯酒,推到李破面前,声音轻柔却清晰:“两件事。其一,向司丞赔罪。昨夜文清情急之下,言语冒失,险些误了司丞大事,还请司丞见谅。”

    李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没有动:“苏小姐何出此言?昨夜示警之情,破铭记于心。”

    “示警是真,但劝司丞离去,却是文清思虑不周了。”苏文清自嘲一笑,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却不喝,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司丞心志坚定,非是畏难避险之人。文清那点浅见,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抬起眼,看向李破,眸光变得有些深邃:“这第二件事……是想与司丞做一笔交易。”

    “交易?”李破挑眉。

    “不错。”苏文清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放在桌上,推到李破面前。

    那铜牌不过婴儿巴掌大小,边缘有细微锯齿,正面阴刻着三片柳叶环绕流水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篆体的“讯”字。

    “三叶柳!”李破眼神一凝。这正是韩延之背后,“柳社”的信物!

    “看来司丞认得此物。”苏文清并不意外,“那文清便直言了。文清可动用‘柳社’在北疆的部分资源,助司丞查清‘听雨楼’在漳州乃至北疆的布局、人员,以及……他们与靖北王勾连的实证。”

    李破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条件呢?”

    “条件有三。”苏文清伸出三根纤长如玉的手指,“一,司丞需保证,在扳倒靖北王和听雨楼的过程中,尽可能保全我苏家在漳州的产业和人员安全。二,事成之后,若有可能,请司丞在乌桓旅帅或高大处,为我苏家美言几句,不求封赏,只求一个安稳经营的身份。三……”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三,他日若司丞真能鲤跃龙门,执掌一方……望能记得,漳州城内,曾有一苏氏女子,倾力相助过。”

    这第三个条件,说得含蓄,却意味深长。

    李破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又仿佛笼罩着江南烟雨的眼睛,心中念头飞转。苏文清果然与“柳社”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就是其中高层!她此刻拿出“柳社”资源做交易,是想借自己这把刀,铲除听雨楼这个竞争对手?还是想在这场北疆乱局中,为苏家谋一个更稳妥的未来?亦或是……两者皆有?

    “苏小姐何以认为,我能扳倒靖北王和听雨楼?”李破缓缓问道。

    “文清不懂军国大事,但会看人。”苏文清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司丞起于微末,却能在短短时日内,于漳州这龙潭虎穴中搅动风云,擒童逵,破书铺,撬开王嵩、赵德柱之口,更得乌桓旅帅信重,高大人虽忌惮却不得不用……此等人物,若还不能成事,这北疆,还有谁能?”

    她这话说得诚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一丝仰慕。

    李破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那枚铜牌。铜牌触手冰凉,却仿佛有千斤重。

    “柳社”的资源,确实是他眼下急需的。听雨楼藏得太深,光靠刑名司和陷阵旅,难以挖出其根脚。而苏文清提出的条件,看似不少,却并未触及他的核心利益,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在向他靠拢、投资。

    “苏小姐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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