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另外,撒出人手,全城秘密搜寻那个缺了左手手指的老刘头!重点排查城东区域的医馆、药铺,看他最近有没有去看过伤,或者购买过金疮药之类的东西。”

    “你是说……他可能受伤了?”石牙反应过来。

    “‘赵四’在福顺客栈溜得那么快,老刘头在集市接头也可能被盯上,他们行事如此诡秘,一旦察觉危险,很可能会处理掉不稳定的因素。”李破分析道,“老刘头年纪大了,若是被灭口时反抗,受伤的可能性很大。”

    “有道理!”石牙一拍大腿,“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来,禀报道:“副旅帅,苏小姐派人送来一封信。”

    李破接过信,拆开。信上依旧是苏文清那清秀的字迹,内容却让他目光一凝。

    “闻司丞追查铜钱案,偶得前朝《泉志》残卷一册,或有所助。另,城东‘济世堂’李大夫,擅治金疮外伤,尤精刀剑之创,人称‘鬼手’,或可解惑。”

    信很短,却包含了两个关键信息:一是送来了可能记载特殊铜钱信息的《泉志》,二是点出了城东一个擅长治疗外伤、尤其刀剑创伤的李大夫!

    苏文清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她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时刻关注着案情的进展,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送上最关键的提示。

    这女人……李破心中对她的警惕和探究,又深了一层。

    他将信收起,对陈七道:“去济世堂,请那位‘鬼手’李大夫过来一趟,就说……刑名司有弟兄受了刀伤,请他诊治。”

    “是!”

    李破回到值房,翻看苏文清送来的《泉志》残卷。这本书记载了前朝各种钱币的形制、铸造背景和……一些隐秘的记号。果然,在其中一页,他找到了与手中那几枚“大胤通宝”特征高度吻合的描述,旁边还标注了这种钱币在某些特定时期,曾被一个名为“清风社”的秘密组织用作层级标识和任务信物!

    “清风社……”李破默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又扯出了一条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暗线。

    就在这时,陈七带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亮、提着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

    “副旅帅,这位就是济世堂的李大夫。”

    李破起身相迎:“李大夫,深夜劳烦,实在抱歉。”

    “无妨,救死扶伤,医者本分。”李大夫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他目光扫过李破肩头,“是这位军爷受伤?”

    “不是我。”李破示意他坐下,“请大夫来,是想请教,近日可有一位左手缺了手指,可能还带着其他外伤的老者,到贵堂求医?”

    李大夫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左手缺指……可是约莫六十岁年纪,身材干瘦,左边眉骨还有一道旧疤?”

    李破心中一震!对上了!正是王琨和二管家描述的老刘头!

    “正是!大夫可曾为他诊治?”

    李大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三日前,确有此人来过。伤在右肋,是被锐器所刺,伤口颇深,失血不少。老夫为他止血缝合,开了方子。但他只来换过一次药,便再未出现。老夫还觉奇怪,那伤势,若不静养,恐有性命之忧。”

    三日前?正是“赵四”从福顺客栈消失,砖窑伏击发生之后!老刘头果然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他当时状态如何?可曾说过什么?或者,有何人陪同?”李破追问。

    “状态很差,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李大夫回忆道,“话不多,很是警惕。陪同的是个年轻后生,看着像是伙计模样,但不怎么说话,眼神飘忽,不像良善之辈。哦,对了,”李大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那后生付诊金时,掉出一枚铜钱,滚到了柜台底下,老夫捡起还他,他很是紧张,一把抢了过去。那铜钱……似乎与寻常制钱略有不同,色泽更暗沉些。”

    铜钱!又是铜钱!

    李破几乎可以断定,老刘头就是连接王嵩、铜钱和墨香斋(或其后势力)的关键中间人!他现在重伤未愈,必然需要藏身之处和药物治疗!

    “多谢大夫!”李破拱手道谢,让陈七取来诊金,亲自将李大夫送出衙门。

    转身回来,李破眼中寒光闪烁。

    老刘头受了重伤,需要医治和藏匿。城东区域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墨香斋可能已经暴露,他们必然会找一个更隐蔽、且能提供基本医疗条件的地方!

    “陈七,让所有能动用的眼线,全部撒出去,重点排查城东所有能提供住宿的客栈、车马店、大杂院,以及……所有私下行医的郎中、甚至兽医的住所!留意是否有生面孔的伤者,或者大量购买金疮药、纱布的人!”李破语速极快,“尤其注意,有没有人用那种特殊的旧铜钱支付费用!”

    “是!”陈七感受到李破语气中的急迫,立刻领命而去。

    李破独自站在院中,任由寒风吹拂。

    缺指翁,墨香斋,铜钱,清风社,京城来客……一张巨大的网,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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