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离去。

    “呸!黄鼠狼给鸡拜年!”石牙对着王嵩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头对李破竖起大拇指,“破小子,怼得好!这老狐狸,一看就没安好心!”

    李破没说话,只是看着王嵩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王嵩今日亲自上门,低声下气,恐怕不仅仅是试探那么简单。或许,京城来人的出现,也让这只老狐狸感到了不安?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那盆绿萼梅时,脚步顿了顿。

    “陈七。”

    “在。”

    “晚上随我去一趟……悦来客栈。”

    “啊?副旅帅,您不是说不蹚那浑水吗?”陈七一愣。

    “不去蹚,怎么知道水有多浑?”李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换个打扮,我们只是去喝酒的客人。”

    是夜,华灯初上。悦来客栈是漳州城最高档的客栈,虽经战乱,但恢复得最快,此刻大堂内觥筹交错,颇为热闹。

    李破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带着同样做了伪装的陈七,坐在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两壶酒,几碟小菜,看似随意地小酌,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篦子,扫过堂内每一个人。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在二楼雅座区域,几个穿着锦袍、看似商贾打扮的汉子,虽然也在喝酒谈笑,但眼神锐利,坐姿挺拔,彼此间配合默契,绝不似寻常商人。他们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楼梯口和窗外,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更重要的是,李破注意到其中一人腰间露出的一角玉牌,那纹路……他虽未见过京城禁军的腰牌,但与那枚铜符上的某些纹饰,竟有几分神似!

    就在他暗自观察时,客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夏侯岚穿着一身火红的骑射服,带着几个护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嗓门清亮:“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送到楼上雅间!本小姐今天要宴请贵客!”

    她话音刚落,目光就扫到了角落里的李破,眼睛顿时一亮,撇下掌柜的就跑了过来:“李破?!你怎么在这儿?还穿成这样?体验民情啊?”

    李破一阵头疼。这丫头,真是阴魂不散!

    二楼那几个“客商”的目光,也瞬间被夏侯岚的动静吸引,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李破心中暗叫不好,正要起身将夏侯岚拉走,客栈大门处,又走进来两人。

    当先一人,穿着月白儒衫,外罩狐裘,气质清冷,正是苏文清。她似乎也没料到会在此遇到李破和夏侯岚,脚步微微一顿,清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破那身与平日迥异的打扮上,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

    而她身后跟着的,则是那个沉默寡言、却让李破感觉深不可测的侍女。

    这一下,小小的客栈大堂,可谓是“群英荟萃”。

    李破看着眼前的夏侯岚,又看看门口的苏文清,再感受到二楼那几道审视的目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酒,怕是喝不安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想要跳起来和夏侯岚理论的陈七,对苏文清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一把拉住还在叽叽喳喳的夏侯岚,低声道:“小姐,借一步说话。”

    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将她带向了后院。

    苏文清看着两人拉扯着离开的背影,目光在那盆被李破顺手放在桌角的、打包好的油炸鬼上停留了一瞬(李破伪装用的),随即若无其事地带着侍女,径直上了二楼,走向与那几个“客商”相邻的雅间。

    二楼那几个“客商”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微微点头,另一人则悄然离席,跟上了李破和夏侯岚的方向。

    客栈后院,月光清冷。

    “李破!你拉我干嘛!我还要宴客呢!”夏侯岚挣脱开李破的手,不满地撅着嘴。

    “小姐,你宴请的是什么贵客?”李破盯着她,语气严肃。

    “是……是从南边来的几个丝绸商人,想跟我爹做笔生意,我爹没空,让我先来见见……”夏侯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声音小了下去。

    南边来的商人?李破心中冷笑,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姐,最近漳州不太平,你身份特殊,还是少在外面抛头露面为好。”李破耐着性子劝道,“尤其是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更要小心。”

    “我知道啦!你怎么跟我爹一样啰嗦!”夏侯岚嘴上抱怨,心里却因为李破的关心闪过一丝甜意,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哎,我告诉你,我觉得那几个人怪怪的,不像商人,倒像是……当兵的!”

    李破心中一动,正要细问,眼角余光瞥见后院月门处人影一闪。

    他猛地将夏侯岚往身后一拉,右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百炼刀柄上,眼神锐利如刀,盯向那个方向,低喝道:“谁?!”

    月光下,那人缓缓走出,赫然是王嵩府上的那个远房侄子,也就是昨夜运送箱子出城的那人!他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李破和夏侯岚,拱手道:“李司丞,夏侯小姐,巧啊。小的奉家主之命,来给客栈的贵客送些本地特产,不想在此偶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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