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爱新觉罗的基业!”

    “爱新觉罗的基业?”阿尔通阿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近乎残酷的、没有温度的笑,“阿敏,别忘了,十八年前,赫图阿拉是谁的基业?是我阿玛,舒尔哈齐的!是大明亲封的建州右卫都督的!后来,又是谁占了的?”

    阿敏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半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金台吉在一旁发出“嗬嗬”的怪笑,充满了快意。

    阿尔通阿不再看他,转向一直沉默立在阴影中的另外两人——常书和纳齐布。这二位,是他父亲留下的老臣,是他的肱骨,也是黑扯木真正的支柱。

    “常书,纳齐布。”

    “奴才在。”两人踏前一步,躬身应道,声音沉稳。

    “加派三倍探马,不惜代价,必须探明两件事。”阿尔通阿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第一,赫图阿拉确切情形,谁在攻城,兵力多少,汗宫安危。第二,浑河主战场,杜松与大汗的战况,我要知道谁胜谁负,确切消息!”

    “嗻!”两人毫不犹豫,转身便去布置。

    阿尔通阿这才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阿敏,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更重的分量:“阿敏,我的弟弟。不是哥哥不信你,也不是我不顾同族之情。但我是黑扯木之主,是这八千部众的依靠。我得为他们,也为我自己的项上人头负责。大汗若胜,一切好说,金台吉、布占泰的人头,我亲自奉上,黑扯木兵马,也随时可为你先锋。但若……”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比赫图阿拉的火焰更灼人。

    “万幸……”他极低地叹息一声,微不可闻,目光扫过被亲兵隐隐控制住的金台吉和布占泰,“万幸,我还留着他们俩的脑袋。”

    阿敏浑身冰冷,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他的大哥,从来就不是可以轻易用“忠义”或“亲情”绑架的人。阿尔通阿是那个在父亲被逼走后,独自撑起建州右卫残局,在努尔哈赤与大明之间如履薄冰走了十八年的人。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也……狠得下心。

    “报——!”

    就在这时,一名哨探连滚爬爬上城头,气喘吁吁,脸上混杂着烟灰与惊惶:“禀主子!西、西边来了一小队人马,打着……打着正白旗的认旗!是费英东额真的旗号!已到城下一里!”

    费英东?努尔哈赤最信赖的猛将,五大臣之一!他此刻不在浑河战场,来黑扯木做什么?

    阿敏精神猛地一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阿尔通阿。

    阿尔通阿眼中锐光一闪,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变化,只沉声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带费英东额真,直接来此见我。”

    很快,沉重的城门发出“嘎吱”声响,打开一道缝隙。一小队风尘仆仆、血染征袍的正白旗骑兵疾驰而入,当先一人,正是费英东。他甲胄上满是刀箭痕迹,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但下马登城的步伐依旧虎虎生风。

    “阿尔通阿贝勒!阿敏贝勒!”费英东抱拳,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汗有令!”

    他目光如电,扫过城头诸人,在金台吉和布占泰身上略一停留,寒意森然,最终钉在阿尔通阿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掷出铁锥:

    “大汗口谕:阿尔通阿,金台吉、布占泰二贼首级,便是你入我八旗之凭证!明日此时,我要见到此二贼头颅高悬于赫图阿拉城头!即刻发兵,与阿敏合击刘綎侧后,不得有误!”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暮色笼罩的城头。

    金台吉和布占泰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阿敏猛地看向阿尔通阿,眼神复杂,有催促,有恳求,也有一丝终于等到明确指令的如释重负。

    阿尔通阿静静地站着,听着远处赫图阿拉方向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喊杀声的呜咽,又看看眼前杀气腾腾、代表努尔哈赤最后通牒的费英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费英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扶在冰冷垛口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微微泛出青白色。

    城墙下,黑扯木的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次第亮起,那是他的城,他的部众,他十八年小心翼翼维持的、脆弱的独立。

    城墙外,是吞噬一切的烽火,是步步紧逼的军令,是血脉与生存的残酷抉择。

    良久,阿尔通阿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

    “费英东额真,一路辛苦。还请稍歇,此事……容我斟酌。”

    与此同时,赫图阿拉,汗宫。

    炭盆烧得通红,可殿里还是冷,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不是天冷,是心冷。

    阿巴亥坐在虎皮椅上,手按着扶手,手指掐得发白。她身上穿着锦袍,是努尔哈赤去年赏的江南缎子,绣着金线凤凰,可这会儿穿在身上,像块冰,从外头一直凉到里头。

    下头站着十几个人。有各旗留守的章京、额真,有管粮的、管兵的、管城的,一个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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