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街道尽头斜斜照过来,把秀忠的影子拉得老长。

    武藏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两根木棒。他刚才被秀忠那句“走一段”弄得懵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人已经跟着动了。现在走在街上,他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手里还拿着柴火。

    前面秀忠走得不算快,但也不慢。武藏落后七八步远,夹在护卫们后面,想扔又不敢扔,怕动静太大惹人注意。他就这么攥着两根木棒,跟着跑了几步,木棒在手里晃来晃去,怎么看怎么别扭。

    三好新佑卫门走在秀忠侧后方,习惯性地回头扫了一眼。

    他看见了。

    武藏手里的木棒,像两根烧火棍,在他手里晃悠着,随着跑动的步伐一前一后地摆动。

    三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侧头看了远山新佑卫门一眼,远山也看见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这什么东西?拿着柴火跟大人走路?

    大道寺直次走在最外侧,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武藏被这三道目光一扫,浑身一激灵。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木棒,终于反应过来——这玩意儿不该拿着。

    他赶紧把木棒往腋窝里一夹,夹得紧紧的,想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但夹在腋窝里也不对。武士跟贵人走路,腋下夹着两根柴火,像什么样子?

    武藏又看看前面,秀忠没回头。他又看看三好,三好已经转过头去了,但背影明显还在留意这边。

    他一咬牙,把木棒往路边一扔。

    “啪嗒”两声,木棒落在路边的沟里,溅起几点泥水。

    三好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回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扔了?扔了就扔了,但扔得这么随便,也不看看扔哪儿了?

    武藏顾不上那么多了,空着手,小跑着跟上去。

    ---

    秀忠走在前面,没回头,但余光里什么都看见了。

    那两根木棒,那个夹也不是扔也不是的窘态,还有三好和远山交换的眼神。他心里有点想笑,但脸上什么也没露。

    他放慢了一点脚步,等武藏跟上来些,然后开口:

    “新免。”

    “在!”武藏赶紧应声,脚下快了两步,又想起不能离太近,在五歩外站住。

    “阿椿的店,开了几年了?”

    武藏一愣。他没想到秀忠问的是这个。

    “这个……小人不知。小人刚从朝鲜回来没几天,之前一直在那边。”

    “刚回来?”秀忠的步子没停,“打完了?”

    “没打完。小人受了点伤,被换下来休整。”

    “哪儿伤的?”

    “全罗道,南原城那边。”

    秀忠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几乎察觉不到。

    南原城。

    他昨晚上刚算完南原城的账。

    “南原城啊……”秀忠的语气像在闲聊,“那边打得凶?”

    “凶。”武藏答得干脆,“城破了之后,巷子里砍了三天。”

    “城破了还有巷战?”

    “有。两班带着家奴躲在地窖里,夜里摸出来砍人。白天不敢出来,夜里就出来了。”

    秀忠点点头,没继续问。走了几步,他又开口:

    “阿椿的店,生意如何?”

    武藏又被问住了。他挠挠头:“这个……小人也不太清楚。回来这几天,就帮着送送饭团。”

    “送饭团?”秀忠的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今天早上那盒?”

    “是。”

    “阿椿让你送的?”

    “是。她说有位常客,今早没来吃早饭,让送过去。”

    秀忠没说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位“常客”,就是他。

    他想起今早阿椿端上来的乌鱼子,想起那个食盒盖上画着的狸猫,想起这个女人从不多问一句话的本分。

    走了几步,秀忠忽然说:

    “名护屋这边,做买卖的人多。阿椿那个店,位置不错。”

    武藏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嗯”了一声。

    秀忠继续说,语气还是闲聊的样子:

    “做买卖的人,手里都有些‘引’。米引、盐引、木材引。涨了跌了,都看命。”

    武藏听着,不太明白他想说什么。

    秀忠顿了顿,忽然侧过头,看了武藏一眼。那一眼很短,又转回去了。

    “阿椿手里,大概也有些。”

    武藏愣了一下。阿椿手里有引?他不知道。

    秀忠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阵子大盘不稳。全罗道那边,有些账对不上。逃人太多,估值往下掉。米引还好,盐引跌得厉害。”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阿椿要是有盐引,得亏。”

    武藏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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