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一部早已准备好的备用手机。这部手机里,存着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人脉”,上至省级部门的中层干部,下至区纪委的普通科员,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对应的“筹码”。

    他翻到一个备注为“老郑”的号码,这是省纪委调查组成员,也是他花了三百万现金,外加一套海景房才拉下水的“内线”。他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终于被接通。

    “老郑,是我。”澹台烬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急切,“我现在被边控了,账户也被冻结了,你那边能不能想想办法?我答应你的那套海景房,立刻就能过户,另外,我再给你追加五百万,现金,马上就能送到你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老郑冰冷的声音:“澹台烬,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全省都在盯着江州的案子,沈书记亲自督办,萧副书记都自身难保,你还想拉我下水?”

    “老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澹台烬急了,“你收了我的钱,就不能不管我!”

    “我收你的钱?”老郑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澹台烬,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上周就已经向组织主动交代了,你给我的那三百万,我一分没动,全都上交了。海景房的购房合同,也在纪委的档案袋里。我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坦白从宽,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澹台烬的脸上。他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僵硬地滑过一个个备注,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人脉”,此刻要么是无法接通,要么是接通后立刻挂断,就连他最信任的秘书,电话那头也传来了“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的提示音。

    金弹失效了。

    他赖以生存的权钱交易逻辑,在绝对的正义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澹台烬不死心,他又翻到了公西恪妻子的号码。公西恪是沈既白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手里最后的一张牌。他知道公西恪的软肋,就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这些年,他一直用重金和威胁,拿捏着公西恪,让他成为自己安插在沈既白身边的棋子。

    “喂,我是澹台烬。”电话接通,澹台烬的语气瞬间变得阴狠,“告诉你丈夫公西恪,立刻停止他的愚蠢行为,把他手里的‘特别名录’交出来,再想办法帮我解除边控。否则,我不敢保证,你那正在上小学的女儿,放学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他预想中的恐慌哭泣,反而传来了公西恪妻子冷静且带着怒意的声音:“澹台烬,你不用威胁我了。我和女儿,现在就在市公安局的人身安全保护室里。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被警方全程录音,这会成为你涉嫌寻衅滋事、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又一项证据。”

    “你……”澹台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公西恪妻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公西恪已经去市纪委自首了。他把你所有的行贿证据,还有你操纵他伪造沈书记受贿证据的事情,全都交代了。澹台烬,你作恶多端,早就该受到惩罚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澹台烬无力地瘫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最后一张牌,也没了。

    软肋反戈,成了刺向他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公西恪来找他,脸色苍白地告诉他,他的父亲病重,希望能放过他。那时的他,只觉得公西恪是在矫情,他扔给公西恪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冷冷地说:“拿了我的钱,就要替我办事,没有回头路。”

    现在想来,那时的公西恪,眼神里就已经藏着决绝的光芒。他低估了公西恪的底线,也低估了一个人在亲情与良知面前,所能爆发出的勇气。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搜查令:“澹台先生,我们要对您的办公室进行全面搜查,请你配合。”

    澹台烬抬起头,看着李维身后的几名警员,他们正拿着搜查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他的办公桌、书柜、保险柜。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人,殊不知,从始至终,他都是被困在铜笼里的野兽,而沈既白,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只等他束手就擒。

    第三节账本泣血,迟来的悔悟

    警员们的搜查还在继续,澹台烬被允许暂时待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休息间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实木柜子,那是他的秘密所在,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所有的“罪证”——2009年江州大桥案的行贿账本,萧望之的亲笔批示,还有他与各路官员的利益交换记录。

    趁着警员们的注意力都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上,澹台烬悄悄走到实木柜子前,用藏在袖口的钥匙,打开了柜子的暗锁。

    一本泛黄的牛皮纸账本,静静地躺在柜子的最底层。

    他拿起账本,指尖拂过封面,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清“大桥项目支出明细”几个字。这本账本,是他十七年发迹史的起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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