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拼音课本带来。”“好,好。”顾蒹葭点着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小张帮顾蒹葭连接好打印机,又悄悄挡住了护工的视线,顾蒹葭则用颤抖的手,操作着老人机,将二维码,一个个打印在拼音卡片的背面。这些拼音卡片,是小远最熟悉的——a、o、e、i、u、ü……每一个拼音,都承载着她对小远的爱;每一个二维码,都承载着她对真相的执着。打印完最后一个二维码,顾蒹葭将这些拼音卡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信封里。她又拿起圆珠笔,在信封上,写下了一行字:“小远的拼音卡片,妈妈留作纪念。”然后,她又拿出一张信纸,给小远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句话:“小远,我的宝贝儿子。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些拼音卡片,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你要好好学拼音,好好读书,做一个正直、勇敢的人。记住,无论妈妈在哪里,都永远爱你。”写完信,她将信,和那些拼音卡片,一起放进了信封里。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明天,母亲带着小远来,将这个信封交给小远,那么这些证据,就会被安全地带出病房。而她,已经跟钟离徽约定好了,明天母亲离开医院后,会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将小远的拼音课本,交给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那是钟离徽的助手。证据,会通过钟离徽,送到沈既白的手里。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色冰冷,眼神锐利,正是澹台烬的首席助理,陈默。护工看到陈默,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陈总。”陈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顾蒹葭的身上,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雪:“顾副局长,好久不见。”顾蒹葭看着陈默,心里一紧,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陈助理,稀客。”“澹台总托我,来看看顾副局长。”陈默走到病床边,将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澹台总拟的一份声明,只要顾副局长在上面签字,承认滨江新城项目的审计报告存在错误,并且承诺不再追究此事,澹台总可以保证,你儿子小远,会被送到国外最好的学校读书,你的母亲,会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而你,也可以安心养病,直到……最后。”顾蒹葭看着那份声明,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冰冷。她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澹台烬倒是会打如意算盘。用我儿子,用我母亲,用我的命,换他的逍遥法外?”“顾副局长,你没得选。”陈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现在,就是笼中之鸟,外面的所有联系,都已经被我们切断了。沈既白被软禁,钟离徽的资料被销毁,没有人能帮你。你就算查出了真相,又能怎么样?没有人会知道。”“你错了。”顾蒹葭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照片上,眼底带着温柔,也带着决绝,“真相,不会被永远掩盖。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替我把真相说出来。”“是吗?”陈默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那我就告诉你,你儿子小远,现在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如果你不签字,明天,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顾蒹葭的心脏。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握着信封的手,死死地攥着,指节泛白。小远,她的宝贝儿子。那是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陈默看着顾蒹葭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顾副局长,好好考虑一下。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护工站在一旁,看着顾蒹葭,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却又不敢说话。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顾蒹葭沉重的呼吸声。顾蒹葭看着手里的信封,里面是给小远的信,和藏着真相的拼音卡片。一边,是儿子的安全。一边,是十七条人命的冤屈,是被掏空的公共资金,是被腐蚀的权力根基。她该怎么选?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江州大桥垮塌的场景——漫天的烟尘,倒塌的桥梁,哭喊的人群,还有那些遇难者家属,绝望的眼神。她又想起了沈既白的话:“蒹葭,我们用专业,对抗违规。”她还想起了父亲的话:“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病床边,看着顾蒹葭:“顾副局长,考虑好了吗?”顾蒹葭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她将信封,紧紧地抱在怀里,看着陈默,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签。”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蒹葭,你别逼我!”“你可以动我,但是,你动不了真相,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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