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柔软的指腹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点青涩的温度。

    程诚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温柔。

    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那双平日里谈项目时锐利明亮的眼睛,

    此刻却像被晨雾蒙住,亮晶晶的,氤氲着几分无措的憨态,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陆晴自己也觉得奇怪。

    小时候在中东,被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拳打脚踢,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亲眼目睹他对其他妻子的暴戾与刻薄……

    那些记忆像淬了毒的荆棘,在她心底盘根错节地疯长。

    长大后,除了亲哥哥陆明舟和堂哥陆择,只要有其他男人靠近过了安全距离,她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心跳漏跳一拍,指尖发凉地往后躲,活脱脱一只惊弓之鸟。

    可眼前这小子,明明也是个身量挺拔的男人,明明靠得这样近,她的指尖还捏着他的脸颊,呼吸间的温热都能拂到她的手腕。

    她却半点恐惧都没有,反而觉得他泛红的耳尖、无措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干净的少年气,让她忍不住想多逗弄两句。

    这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像春日里悄悄冒头的嫩芽,在她心底轻轻颤了颤,连她自己都有些怔忪。

    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陆晴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的温热触感。

    她故作镇定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嗯,我今天可是受人所托带任务来的。”

    她拿起一卷东西,递到他面前,指尖还带着方才未散尽的温度:“这是我和欢欢用不同的画风合作的画,送给你。”

    程诚连忙双手接过来,指尖触到卷纸细腻的质感,软乎乎的,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墨香,混着几分宣纸特有的干爽气息。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只见宣纸上赫然是一幅工笔与写意相融的翠竹图。

    三株青竹并肩而立,竹节挺拔如君子傲骨,竹叶或用工笔细描,脉络清晰、翠色欲滴;或用写意泼墨,墨色浓淡相宜、

    婆娑生姿,两种画风浑然天成,竟半点不显违和。画的右下角,一行娟秀清丽的小字落着款,笔锋温润,正是乔欢的手笔。

    欢欢说,你们仨是铁三角,就像这翠竹,经得起风吹雨打。”陆晴望着那幅画,语气温柔得像浸了春水,“她还说,等你们的智慧物流系统遍地开花,要给你们画一幅《科技新景图》呢。”

    程诚盯着画上的翠竹,墨色晕染的竹影仿佛在眼前轻轻晃动,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那些年少时光猛地撞进脑海,三人挤在的出租屋里,泡面的香气混着键盘敲击声,窗外是深夜的星光,他们对着一行行代码熬红了眼,说着要一起闯出一片天。

    正怔忪间,一道身影快步凑过来,陆择的声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打趣:“为什么是托你给小程,不是给我呢?”他伸长脖子去瞅那幅画,目光落在落款处,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欢欢辛苦了,”陆择的声音软了几分,视线落在那娟秀的落款上,眼底漫过几分心疼,“刚开学,美院的节奏和生活,她都还没完全适应呢。”

    陆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人家心里记挂着你的铁三角,再忙也抽出空来磨这幅画。

    倒是你,天天嘴上说着挂心,连幅小画都没想着主动讨。”

    程诚握着画卷的手指紧了紧,鼻尖萦绕的墨香愈发清晰,像是把那些并肩奋斗的岁月,都揉进了这一纸竹影里。

    身后,沈确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好了,别在这儿煽情了。我老婆说难得陆小姐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当给小程庆功?”

    程诚闻声抬眼,恰好撞进陆晴含笑的眸子里碎金似的阳光,也盛着他藏了许多年、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翻涌的悸动死死压在心底,指尖微微蜷了蜷,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

    陆晴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嘛?赶紧把画收好了,别折了欢欢和我的心血。”

    傍晚的餐厅选在城郊一处临湖的院落,木质格栅窗透进暖黄的灯光,映得湖面波光粼粼。

    沈确订的包厢恰好临窗,推窗就能嗅到湖水的清润与草木的芬芳,桌上的青瓷餐具衬着几碟精致冷盘,氛围感十足。

    秦伊特意带来了一坛自酿的梅子酒,陆晴主动起身帮忙分酒,纤细的手腕轻轻倾斜,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流入白瓷杯,泛起细密的酒花,酸甜的香气混着瓷杯的清润,在包厢里漫开来。

    沈确率先端起酒杯,杯沿映着暖黄的灯光:“今天这杯,一来贺小程的软件正式上线,旗开得胜;二来欢迎陆小姐赏光;三来……敬咱们仨那些熬过来的日子。”

    程诚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瓷壁衬得掌心有些发烫,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坐在对面的陆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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