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叶子,忽然“哎哟”一声——刚才太用力,叶瓣衣裳扯破了个洞。

    陈婆子看得直笑,拉着他进屋:“别得意,明儿我给你缝件新衣裳。”她找出针线,又翻出块去年染的青布,“用这个做,比你那叶子结实。”

    艾小团歪着头看她穿针,忽然说:“婆婆,刺老怪说,那黄鼠狼偷药是给山那边的狐狸治伤。”

    “哦?”陈婆子穿针的手停了停,“什么伤?”

    “说是被猎人的夹子夹到了腿。”艾小团的声音低了些,“刺老怪还说,那狐狸以前总偷村里的鸡。”

    陈婆子想了想,把青布放下:“走,跟婆婆去看看。”她找出药箱,又装了些消炎的草药,“不管以前做过啥,伤着了总得治。”

    艾小团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月光下,他青布做的新衣裳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朵会跑的艾草花。

    两人刚走到山脚下,就见只刺猬蹲在石头上张望。看见他们,刺猬赶紧缩成个球,又慢慢展开:“陈……陈婆婆?”

    “是我,”陈婆子把药箱放下,“你知道那狐狸在哪不?”

    刺猬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前面的山洞:“在里头,疼得直哼哼呢。”

    艾小团抢先跑过去,扒着洞口喊:“喂!我们送药来啦!”

    洞里传来窸窣声,接着探出个红棕色的脑袋。狐狸的一条腿肿得老高,看见陈婆子,赶紧往后缩:“我……我没偷鸡了。”

    “我知道,”陈婆子蹲下身,打开药箱,“把腿伸出来,我给你上药。”

    狐狸迟疑着伸出腿。陈婆子用艾草煮的水给他清洗伤口,又敷上草药,动作轻得很。艾小团蹲在边上,把自己的青布衣裳撕下块,给狐狸当绷带:“这个软和,不磨腿。”

    狐狸看着他,忽然说:“对不住,以前偷过你家晒的腊肉。”

    艾小团摆摆手:“没事,以后想吃,跟婆婆说,她会给你留的。”

    陈婆子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又对狐狸说:“以后别让黄鼠狼去偷药了,缺啥就来跟我说,村里药多着呢。”

    狐狸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回去的路上,刺猬跟在他们身后,忽然说:“陈婆婆,我也有件事要坦白。”他缩了缩脖子,“以前偷过你家腌菜坛里的萝卜。”

    艾小团哈哈大笑:“我知道!上次看见你嘴边沾着萝卜缨子!”

    陈婆子也笑了:“没事,明天来我家,我给你装一坛子,让你带回去吃。”

    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艾小团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一会儿扯扯陈婆子的衣角,一会儿又跟刺猬说说话,像个快活的小灯笼。

    回到家时,天快亮了。陈婆子把艾小团放在艾草丛里,给他盖好叶子被:“睡吧,明儿给你做艾草糕吃。”

    艾小团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叶片做的睫毛上沾了层露水:“婆婆,等我长大了,就帮你挑水劈柴。”

    陈婆子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好,婆婆等着。”

    第二天一早,陈婆子刚开门,就看见院门口堆着些野果,红的红,紫的紫,新鲜得很。艾小团正蹲在边上数:“这是狐狸送的,那是刺猬摘的,还有黄鼠狼找的野栗子。”

    陈婆子笑着摇摇头,把野果捡进篮子:“走,咱们把这些分给村里的孩子。”

    艾小团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阳光穿过他的青布衣裳,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的艾草香。

    从那以后,月牙村的怪事更多了。谁家晒的粮食被鸟雀啄了,第二天准会多出些饱满的谷粒;谁家孩子丢了风筝,过两天会在院门口发现扎得更结实的新风筝;连村头的老槐树,都比往年多开了两茬花。

    村里人都说,是陈婆子院里的艾草精显灵了。陈婆子听了,总笑着说:“不是显灵,是有个小机灵鬼在帮忙呢。”

    这年的重阳,陈婆子晒了好多艾草糕。艾小团蹲在边上帮忙,忽然说:“婆婆,我想给山那边的朋友送些去。”

    “去吧,”陈婆子给他装了个竹篮,“路上小心。”

    艾小团提着篮子刚走到门口,就见狐狸、刺猬和黄鼠狼站在院里。狐狸嘴里叼着只野兔子,刺猬背上驮着些野栗子,黄鼠狼手里攥着串野葡萄。

    “我们来给婆婆送节礼。”狐狸把兔子放下,有点不好意思,“没偷的,是自己打的。”

    陈婆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拉着他们进屋:“快进来,刚蒸好的艾草糕,尝尝。”

    屋里飘着艾草的清香,混着野果的甜气,暖融融的。艾小团坐在陈婆子腿上,和朋友们分着艾草糕,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安稳的日子了——有婆婆的疼爱,有朋友的陪伴,还有永远也吃不完的艾草糕。

    后来呀,月牙村的人常看见,陈婆子的院里总有个穿青布衣裳的小娃娃,和几只小动物一起晒草药、摘果子。有人问那是谁,陈婆子就说:“是我家艾小团,一个爱帮忙的小艾草精。”

    而每到端午,陈家院角的艾草丛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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