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泰山之巅,气氛已凝重如铁。
武王姬发听完宓羲那番“天子实为天奴”的诛心之言,面色苍白如纸。
他本一凡间诸侯,虽怀问鼎之志,又哪里懂得这些涉及天道根本、人道气运的洪荒秘辛?
此刻只觉胸中翻腾,多年来“顺天应人”的信念竟生出裂痕。
姜子牙亦是心潮起伏。他虽出身玉虚,得授封神重任,可终究未成仙道,难窥圣人棋局全貌。
此刻听宓羲道破“天子”本质,再回想师尊种种安排,背脊不禁渗出冷汗。
然而箭在弦上,封神榜尚未圆满,玉虚法旨更不可违……
正当他心乱如麻之际,宓羲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玩味:
“姬发以周代商,三让三请方登大位。姜尚——”
他直呼子牙其名,“吾且问你,这姬发有何才德可服天下?”
不等子牙回答,宓羲自问自答:“吾坐镇幽冥,庇护千万人族英灵,历千百劫而不堕其志。此德,可胜姬发乎?”
“吾欲称人皇,统御阴阳两界人族,尔等——可愿拥护否?”
这最后一问,如惊雷炸响在泰山之巅。八百诸侯面面相觑,周营将士手足无措。姜子牙怔立当场,嘴唇颤动,竟半晌吐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