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子心隙(2/3)
”
罗樱桃愣了愣，摇了摇头。
“那是三百年前，咱们潜龙宗第一代掌门斩杀幽冥教圣女后，用她的魂魄和自身精血炼化的法器。”清虚仙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鸦灵能吞噬阴煞，却也会被阴煞反噬。当年为了封印鬼鸠，上任掌门强行催动鸦灵，才让它灵力大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罗樱桃的袖管上：“你五行混沌体，本是天地间最驳杂的灵根，却偏偏能让鸦灵认主，这或许就是天意。”
罗樱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着木雕的手微微发颤：“仙长……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做什么？”清虚仙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想让你带着鸦灵离开，永远别再回这潜龙宗。可我是宗门长老，护不住你；我想让清玄跟你一起走，可他偏要学我当年的傻气，非要留下来揭穿玄尘子的真面目……”
玄尘子！罗樱桃的心猛地一跳：“清玄说的是真的？玄尘长老真的和幽冥教勾结？”
清虚仙长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扔给罗樱桃。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清”字，与罗樱桃娘给她的那块劣质玉佩竟有几分相似。
“这是清玄的本命玉佩，能抵挡一次鬼鸠的蚀骨烟。”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玄尘子当年确实为了修炼《阴煞诀》，偷偷放跑了鬼鸠。只是此事牵扯太大，没有确凿证据，我动不了他。”
罗樱桃握紧了玉佩，忽然明白了什么：“您让清玄引我来竹林，就是想借鬼鸠之手，逼玄尘子露出马脚？”
清虚仙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望着竹林深处，那里的打斗声已经越来越微弱。他手里的传讯符终于亮起微光，却不是发给戒律堂，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渺峰的方向飞去。
“我已经传讯给灵植园的老友，让他在山下接应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清玄那边，我会想办法。你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别回头。”
话音未落，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黑气如蘑菇云般冲天而起，紧接着是清玄的一声痛呼！
“清玄！”罗樱桃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清虚仙长死死按住肩膀。
“别去！”清虚仙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我给他的信号弹，他没事。”
可他眼底的慌乱却瞒不过罗樱桃。她看着那片翻腾的黑气，忽然想起清玄方才推她时的眼神，想起他说“往断崖跑”时的决绝——那根本不是让她逃生，是让她……替他活下去！
“仙长！”罗樱桃猛地挣脱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您不能这样！他是您的儿子啊！”
清虚仙长的身体僵住了，背对着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才更该明白，有些东西，比性命更重要。”
他说着，忽然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罗樱桃推向断崖：“走吧。等你到了山下，自然会明白一切。”
罗樱桃被那股力量推得踉跄后退，眼看就要坠下断崖，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那根粗麻绳。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看着清虚仙长转身走向竹林的背影，看着他月白道袍的一角被黑气染成灰黑，忽然明白了清玄那句“我爹是个好人，却也是个糊涂人”的含义。
这哪里是糊涂，分明是身不由己的清醒。
她咬了咬牙，抓住绳索，纵身跃下断崖。
云雾瞬间将她吞噬，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袖管里木雕的轻鸣。她不知道清虚仙长能否救下清玄，不知道玄尘子的阴谋能否被揭穿，更不知道自己带着这枚玄阴鸦灵，前路会是何等凶险。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死。
为了清玄那句“别回头”，为了清虚仙长眼底深藏的无奈，更为了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的仙路。
绳索不断往下延伸，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触到了实地。罗樱桃解开绳索，抬头望去，断崖上的月光已经被黑气彻底遮蔽，连清虚仙长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她攥紧手里的玉佩和木雕，辨明西北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茫茫夜色。
而此时的潜龙宗，早已乱成一团。
云渺峰上，玄尘子看着天边炸开的黑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边站着那个戒律堂的黑袍人，黑袍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鬼鸠那边该得手了吧？”玄尘子端起茶杯，茶水却映出他眼底的一丝不安。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放心，清玄那小子虽然是清虚的种，却比他爹蠢多了。用他的命换玄阴鸦灵，值了。”
玄尘子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他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像个圈套。
而竹林深处，清虚仙长拄着剑，半跪在地上，胸口的血迹在月白道袍上洇开一朵刺目的红。清玄躺在他身边，气息微弱，半边身子都被蚀骨烟腐蚀得露出了白骨。
“爹……我就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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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樱桃愣了愣，摇了摇头。
“那是三百年前，咱们潜龙宗第一代掌门斩杀幽冥教圣女后，用她的魂魄和自身精血炼化的法器。”清虚仙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鸦灵能吞噬阴煞，却也会被阴煞反噬。当年为了封印鬼鸠，上任掌门强行催动鸦灵，才让它灵力大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罗樱桃的袖管上：“你五行混沌体，本是天地间最驳杂的灵根，却偏偏能让鸦灵认主，这或许就是天意。”
罗樱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着木雕的手微微发颤：“仙长……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做什么？”清虚仙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想让你带着鸦灵离开，永远别再回这潜龙宗。可我是宗门长老，护不住你；我想让清玄跟你一起走，可他偏要学我当年的傻气，非要留下来揭穿玄尘子的真面目……”
玄尘子！罗樱桃的心猛地一跳：“清玄说的是真的？玄尘长老真的和幽冥教勾结？”
清虚仙长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扔给罗樱桃。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清”字，与罗樱桃娘给她的那块劣质玉佩竟有几分相似。
“这是清玄的本命玉佩，能抵挡一次鬼鸠的蚀骨烟。”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玄尘子当年确实为了修炼《阴煞诀》，偷偷放跑了鬼鸠。只是此事牵扯太大，没有确凿证据，我动不了他。”
罗樱桃握紧了玉佩，忽然明白了什么：“您让清玄引我来竹林，就是想借鬼鸠之手，逼玄尘子露出马脚？”
清虚仙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望着竹林深处，那里的打斗声已经越来越微弱。他手里的传讯符终于亮起微光，却不是发给戒律堂，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渺峰的方向飞去。
“我已经传讯给灵植园的老友，让他在山下接应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清玄那边，我会想办法。你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别回头。”
话音未落，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黑气如蘑菇云般冲天而起，紧接着是清玄的一声痛呼！
“清玄！”罗樱桃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清虚仙长死死按住肩膀。
“别去！”清虚仙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我给他的信号弹，他没事。”
可他眼底的慌乱却瞒不过罗樱桃。她看着那片翻腾的黑气，忽然想起清玄方才推她时的眼神，想起他说“往断崖跑”时的决绝——那根本不是让她逃生，是让她……替他活下去！
“仙长！”罗樱桃猛地挣脱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您不能这样！他是您的儿子啊！”
清虚仙长的身体僵住了，背对着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才更该明白，有些东西，比性命更重要。”
他说着，忽然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罗樱桃推向断崖：“走吧。等你到了山下，自然会明白一切。”
罗樱桃被那股力量推得踉跄后退，眼看就要坠下断崖，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那根粗麻绳。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看着清虚仙长转身走向竹林的背影，看着他月白道袍的一角被黑气染成灰黑，忽然明白了清玄那句“我爹是个好人，却也是个糊涂人”的含义。
这哪里是糊涂，分明是身不由己的清醒。
她咬了咬牙，抓住绳索，纵身跃下断崖。
云雾瞬间将她吞噬，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袖管里木雕的轻鸣。她不知道清虚仙长能否救下清玄，不知道玄尘子的阴谋能否被揭穿，更不知道自己带着这枚玄阴鸦灵，前路会是何等凶险。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死。
为了清玄那句“别回头”，为了清虚仙长眼底深藏的无奈，更为了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的仙路。
绳索不断往下延伸，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触到了实地。罗樱桃解开绳索，抬头望去，断崖上的月光已经被黑气彻底遮蔽，连清虚仙长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她攥紧手里的玉佩和木雕，辨明西北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茫茫夜色。
而此时的潜龙宗，早已乱成一团。
云渺峰上，玄尘子看着天边炸开的黑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边站着那个戒律堂的黑袍人，黑袍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鬼鸠那边该得手了吧？”玄尘子端起茶杯，茶水却映出他眼底的一丝不安。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放心，清玄那小子虽然是清虚的种，却比他爹蠢多了。用他的命换玄阴鸦灵，值了。”
玄尘子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他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像个圈套。
而竹林深处，清虚仙长拄着剑，半跪在地上，胸口的血迹在月白道袍上洇开一朵刺目的红。清玄躺在他身边，气息微弱，半边身子都被蚀骨烟腐蚀得露出了白骨。
“爹……我就说……他